“不慌,晚上又没课,逐步搬。”
“照旧……你见不得我说我哥?”
看着司机一直打别,程煜眼睛眯起,视线审察起他,目光锐利。
“你不会起诉吧。”
程煜情绪急转而下,大声质问起,不外语气倒是虚了,照旧怂。
在程煜还在期待司机的答案时,裴砚南从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徐徐走来。
他本日穿着米色长款风衣,搭配着简单的牛仔裤,身姿清瘦修长,映衬着夕阳余晖,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贵令郎,儒雅周正。
风轻轻飘过期他衣襟飘起,明媚春色里,裴砚南的出现似乎让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途经的不少学生都热情地冲他打招呼。
裴砚南颔首回应,谦和温润。
而司机在看到裴砚南后立即冲程煜体现摇头。
但因为有树枝绿化遮挡,程煜没瞥见向他走来的人,看到司机摇头,还以为他不会递话,如释重负。
“切,其实就算你起诉我也不怕。”
似乎以为适才有点没体面,过了片刻,他又硬气起来,找回自己的场子。
“你说我哥那人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的?”
“那么凶,脾气臭,性格也差。”
“要害还好为人师,就爱教导人。”
压根不知道裴砚南已经走到自己背后,程煜还在耍着嘴皮子。
他坐到行李箱上,双腿岔开,说得袖子都撸了起来,情绪越来越冲动。
“咳咳。”
司机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提醒,但程煜没看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眼看着程煜还一副蓄势待发,要大倒苦水的模样,司机都顾不上提醒得这么明面了,拼命咳着。
“怎么了?伤风了?突然咳得这么尖锐。”
程煜瞪着大眼凑上前,就这样眨着眼睛看着他。
司机:……(昏倒中)
大学生: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我们眼里有一股清澈的愚蠢了吧?
“要不要伤风药啊?”
说着,程煜伸手摘下背后的背包,开始给人找着药。
“你别说,我哥有时候还算有个哥哥样,是他提醒我让我备些常备药的。”
“不外,这照旧抵消不了他让我住宿的债。”
找到后,程煜将药递给司机,在满篇的负面评价中终于听到了句夸裴砚南的,司机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要“得见天日”,但眼前人立即又呲牙咧嘴地骂起了他哥。
“霸道不讲理,不听我说话,还偏袒外人。”
“另有吗?”
“虽然有了……”
没注意是裴砚南搭的腔,程煜直接脱口,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瞬间停住。
他僵硬地从行李箱上站起身,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好几遍气才认命地转过身。
“哥,你来了。”
裴砚南没说话,气氛中的气氛可怕极了。
“哥……其实我适才跟司机年老开顽笑呢,说得都不是真心话。”
“司机年老可以给我作证。”
程煜表情煞白,立刻为自己辩解。
司机:不是,非得带上我吗?(眼神幽怨)
“哦,是在开顽笑?那你说说我另有哪些缺点?”
听着程煜随口胡扯,裴砚南走到了近前,冲他挑了挑眉。
“哪有啊哥,你这简直在为难我,你这么完美的人哪里有什么缺点。”
“我适才真是在跟司机年老闹着玩。”
程煜插科讥笑,想乱来已往,所以一直赔笑。
在看到裴砚南心情照旧那么严肃后用手指戳了戳司机,想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司机避开他的眼神,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程煜。
“司机年老,不带这样的啊?过了这关,咱俩就算革命友谊了,你帮我说几句话。”
程煜用手扯了扯司机的袖子,皱着眉求他资助,语气都有点发颤。
司机有些不忍,心软开口:“裴少……”
他刚张嘴,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裴砚南就看了他一眼,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实在爱莫能助啊,程少爷,您没瞥见裴少看您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您照旧自求多福吧。”
司机也很无奈,给程煜致歉的时候脸都皱在了一起,不是他不想帮,实在是无能无力啊。
低声说完后,他直接离程煜八米远。
程煜:……世态炎凉。
“你先归去吧,剩下的我来帮他搬。”
看清两人之间的行动,裴砚南没忍住笑了笑,对司机开口说道。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驾车脱离。
“还看什么呢?走吧,赶紧搬行李。”
裴砚南扭头看向程煜,鞭策道。随后快速地拿起几个大件行李,轻松地往宿舍楼走去。
“不是,哥,宿舍楼外人进不去。”
看到裴砚南直往楼里进,程煜急遽提着剩下的行李跟上,大声喊着。
闻言,裴砚南腾脱手从口袋里拿出事情证,冲人晃了晃。
“有证就能进。”
他低声开口,照旧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你是特地来帮我搬东西的?”
程煜有些惊奇,压低声音问起,心里有股暖流划过。
裴砚南淡淡嗯了声,丝绝不居功。
“我原来帮你摆设的是单人间,但是本年学生多,单人间住满了,你先暂时住两人间,等转头单人间腾出来我再摆设你换宿舍。”
“最近这段时间和其他同学住记得循分一点,别给我惹事。”
裴砚南边大步向楼梯上迈边嘱咐着程煜,生怕他在跟其他人住期间犯浑。
程煜压根就没听到裴砚南背面的嘱咐,只陶醉在裴砚南不但来帮他搬行李还帮他摆设单人间的事。
他跟在裴砚南背面,小声嘀咕起:“还算你有点本心,还知道帮我摆设个单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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