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去嘛去嘛。”
耳边,秦予安还在不绝撒着娇。
而不知如何回应的人,只能装作没听见似的继承擦着袖子,行动很轻也很慢。
“倦倦,你总不想让孩子失望吧?”
迟迟未比及安倦颔首的秦淮,突然倾身凑近安倦,呼吸间带着橙花香水味拂过她的耳际。
安倦知道,这是提醒,也是申饬。
提醒她作为母亲的责任与继承,同时申饬她不要因小我私家情感而忽略了孩子的感觉与需求。
被这样半逼着退到'悬崖边',安倦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妈妈,可以吗?”
秦予安最后问出口,低垂着眼恳求着她。
“妈妈转头就问问绾绾阿姨,看看她们想不想去,姩姩别着急。”
看着秦予安眨着亮亮的眼睛趴在她身边,安倦照旧不忍心直接拒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秦予安衣领上的恐龙刺绣。
避开那道灼热的期待目光后,低头将番茄酱渍的湿纸巾折成规整的方块。
“妈妈……会只管满足姩姩的。”
安倦再次开口,每个字都裹着砂砾滚出喉间,在齿关处碾过血沫。
她不想让孩子的希望落空,可自己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又让她难以轻易颔首。
所以她原本试图拖延,给自己多一点办理的时间,好理清这剪不绝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可看着灵巧漂亮的秦予安,她照旧在潜意识里认了输。
她不想让孩子失望,不管这份“不想”要让她牺牲多少小我私家的幸福与自由,她认了。
“好,谢谢妈妈。”
秦予安不知道母亲的为难,只天真的以为他可以和谢清时一起出去玩。
他的视线从安倦落到秦淮身上,再落回安倦,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
秦予安房间
“妈妈,姩姩本日好开心啊。”
吃完晚饭后,安倦照常哄着秦予安睡觉,可秦予安却突然仰起头冲她笑出小虎牙尖,乐得一颤一颤的。
“姩姩本日不但见了哥哥,并且返来爸爸也在,还给姩姩夹鱼吃。”
“爸爸挑鱼刺挑得特别洁净。”
床上的人笑着扭动身体,举起胖乎乎的手指模仿筷子行动,珊瑚绒睡衣的帽兜随着他大幅度的行动滑落。
“那姩姩更多的是因为见到了哥哥开心,照旧和爸爸一起用饭开心。”
安倦试探问起,因为知道孤儿院的顾琛在秦予放心里的份量,所以她心里悄悄期待秦予安的喜悦更多的是来自于顾琛。
虽然她一点都不想让大人之间的纠葛波及到无辜的孩子,可若是秦淮在他心里占据太多比重,那她又该如何带着孩子与他父亲举行割席。
所以,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安倦心里也难免出现一阵苦涩。
秦予安眨巴着明亮的眼睛,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小手轻轻揪着被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稚嫩的声音答复。
“姩姩见到哥哥很开心,因为哥哥会给我讲故事,会给姩姩擦玩泥巴弄脏的手。”
“但是和爸爸在一起用饭,姩姩也以为好温暖。并且爸爸会给姩姩买最新款的玩具,会记取姩姩提的每一个要求。”
“虽然他不常常回家,可每次他返来,都市给姩姩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姩姩感觉到他的爱。”
“所以……两个都有,少哪一个姩姩都不会像本日这么开心。”
“真的希望爸爸可以不那么忙,能够常常回家,到时候我再多磨磨哥哥,让哥哥也允许跟我回家,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幸福下去了。”
天真绚丽的童音在安谧的屋内轻轻回荡,就像把生锈的刀,迟钝割开安倦还未结痂的伤口。
秦予安拉起她的手,给她描画自己心里的“蓝图”,全然没有察觉到安倦越来越暗的眼。
月光如水,透过纱帘在他脸上织出细碎银网。
安倦凝视着这张与秦淮八分相似的面目面目,突然惊觉秦予安连笑起来的虎牙弧度都像极了他父亲。
这种血脉相连的相似性让她的胃部痉挛起来。
“妈妈怎么不说话? ”
察觉到安倦的异常,秦予安突然平静下来,小手抚上她发红的眼眶。
这个行动让安倦怔住,她想起秦淮刚开始接办秦氏被竞争敌手陷害入狱时,两岁的秦予安也是这样擦掉她的眼泪。
“那是因为妈妈现在是倾听者,得比及宝贝说完才华颁发'意见'”。
她扯出个夸诞的咧嘴笑,眼尾挤出两道笑纹,丝绝不怪孩子对秦淮的亲近与依赖。
安倦明白,如今秦予安越是为点滴父爱雀跃,越是印证了丈夫作为父亲的失职。
所以这导致她不由得憎恨起秦淮,既然叛逆就叛逆地彻底一些,为什么还带着妥帖的温柔。
既记得她爱吃的排骨,也记得给孩子买最新款的玩具,偏偏忘记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最该做到的是“回家”。
而这种选择性支付实在比彻底淡漠更暴虐,他让孩子在碎片化的父爱中患得患失,像捧着一面随时会裂开的镜子。
窗外,风声裹挟着梧桐叶沙沙作响,安倦将脸埋进秦予安带着奶香的颈窝。
“姩姩,妈妈知道你很爱爸爸,也很想让哥哥和我们一起生活。”
“但是,妈妈也希望你知道,无论爸爸在哪里,哥哥同差别意跟你回家,妈妈都市一直陪在你身边,掩护你,爱你。”
她的声音闷在秦予安肩头,胸腔里的酸涩险些要突破喉咙。
秦予安似懂非懂所在颔首,漂亮的面庞蹭了蹭母亲的颈窝,像只寻求保护的幼兽,睫毛上还沾着打哈欠时沾染的泪珠。
“睡吧,妈妈今晚会一直陪着你。”
看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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