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青的小女孩捧着餐盘,提着盏小灯从门外‘挤’进来,因为腾不脱手,只能用纤细肩膀去推。
欧阳戎上前帮她开了下门。
“谢谢老爷。”
阿青低头小声说了句,把灯摆在小茶几上,跪坐地席,手巧的把碗筷与饭菜一连摆在他眼前。
欧阳戎发明她乌黑的发丝有些湿漉漉粘在一起,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出去过,被雨淋湿了。
“你阿母不来吃吗?”
阿青笃志将米饭递来,轻轻摇头,没说话。
欧阳戎想了想,以为柳母应该是在照顾阿山用饭,他倒是问了个蠢问题。
咳嗽了下,接过米饭,扒了一口,却发明阿青只是呆坐旁边,没有动碗。
“额,你不吃吗?也吃点吧,咱们都别客气。”
阿青犹豫了下,在年轻县令体贴的目光下,也去舀了些饭。
因为屋里很暗,小茶几上的油灯显得很亮,可以只能堪堪照到跪坐用饭的二人。
欧阳戎这时,才借着灯光看清楚眼前这个女孩。
她与他哥哥一样,也被黥面了,这叫墨刑,在大周是奴隶的标配,脸或身上刻着彰显主人权威的墨字,纵然赎身后也永远洗不清。
阿青的额心就有一个小小的“越”字,不外却也没多少破坏她小脸的清秀,反而显得越发惹人怜了。
她很瘦,及笄年华其实已经不算小了,在大周朝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但少女的营养跟不上,体态基础长不开,细胳膊细腿的,像几节甘蔗棍拼出来的一样,又穿着宽大的粗布裙裳,便显得有点呆呆的了。
不外阿青却有一双很有灵性的大眼睛,眸子与眼白就像围棋的好坏子,泾渭明白。
但这双漆黑的眼眸,从欧阳戎第一次见到起,便一直蒙上了一片悲悼的帘幕。
“你哥哥会好的。”
阿青似是想着某件伤心的事,咬着筷子发呆看地上,欧阳戎忍不住安慰了句。
“谢谢老爷。”她埋着脸又重复了句。
欧阳戎吃完了饭,他放下碗筷,开始思虑着怎么开口把他的“治疗方案”表明给阿青和柳母听,有些他以为理所虽然的原理,她们险些不大概明白,只能盲从他。
欧阳戎正在想着怎么说服柳母与阿青,一时间没注意一旁的少女。
待反响过来后,欧阳戎惊诧的发明,阿青没有把碗筷送出去,而是移去了一边,腾出了二人间的位置,然后她埋着头,站在了他眼前,一只手抬起,抽出秀发间的木簪子,湿漉却乌亮洁净的秀发披散下来,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欧阳戎欲语间,已把细长腰带解开并丢到一旁了,瘦肩一缩,裙裳便全部滑下一丝不挂——确实是像剥了皮后皙白的甘蔗一样纤细,挂不了衣裳。
“!!!”
虽然反响慢了半拍已瞪圆了眼,但欧阳戎眼疾手快,照旧迅速把茶几上的灯盏塞进了矮桌下。
光芒被藏了起来,屋内陷入了泰半的暗中,外面雨幕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被桌板“压”的极低的橘黄火光,只照到了一双属于少女的赤果脚踝,和某人吓的后仰支撑地面的修长手掌。
“阿青伱干嘛?”他压低嗓子,语气匪夷所思。
惨淡之中,阿青还没停止,低低喊了声“老爷”,然后迎身而上,靠近欧阳戎。
后者吓的赶紧跳起来退却,同时反手扯下自己外袍展开,把扑来的女孩接住,再裹的结坚固实,只暴露一个呆呆傻傻的小脑袋。
欧阳戎按着这小脑袋,深呼吸一口气,才缓过来问:“你好端端的脱什么?”
又问:“有人逼你?”弱冠县令心里有火开始冒头。
“没人逼阿青。家穷没什么东西能招待老爷。”阿青木然摇头,“阿母和阿哥让我来的,阿青也自愿……只要能让老爷玩的纵情就行。”
欧阳戎沉默沉静了。
因为一直逼阿青和阿青一家的人……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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