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成了四份。
上身,下身,左小臂,半截右掌。
很显然,是被这道深蓝的弧光从中间折腰斩断。
欧阳戎保持端坐的姿势,垂目注视地上正在抽搐挣扎的四份蒙守光。
气氛中弥漫着血腥味与肠子等脏器的臭味,离大郎表情惨白,突然捂嘴呕吐起来,除了他外,谢令姜、离裹儿、离闲、韦眉四人忍着生理不适,围上前来。
谢令姜默默拿起琴盒。
“弧”,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一圈,像一只斗胜的小母鸡,耀武扬威转了一圈后返回了谢令姜怀中半开的琴盒。
匠作从布剑,到折腰,全程洁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并且没有鲜血溅出,只在猎物分为四份后,从伤口断面溢出暗红的鲜血。
“蒙将军,来,咱俩掏心掏肺的聊一聊。”
欧阳戎朝“四份蒙守光”之中犹在挣扎的上半身,点了颔首,他食指指着大门偏向: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等王爷、世子、另有我好久了,咱们一旦离府出城,就要烟花炮仗一大堆,热烈接待咱们?”
“嗬……嗬……”
蒙守光血嘴猛咳,肠子脏器流了一地,没有答复欧阳戎的问题,算是对众人“掏心掏肺”的上半截身子朝大门口拼命爬去,他满脸狰狞:
“欧阳良翰,你……你鄙俚无耻,敢暗杀俺,无耻小人!刚不刚面劈面来一场……做鬼也不放过你……”
离裹儿冷眼旁观,讥声:
“阿父对你有提拔之恩,本日若无欧阳良翰,正要被你这‘忠良之辈’骗了,你就是这么报酬阿父的?”
蒙守光上身子猛地一抽,转头朝离闲嘶吼:
“最初是老子救你一命,背面所谓的提拔膏泽,这么多年坐冷板凳,老子早还光了,现在你还老子一命,怎么了!”
原本笃志呕吐的离大郎突然走上前,他拎起一只凳子,朝这位“蒙叔”的扭曲血脸猛的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像铁锤打木桩一样。
面临这位旧将的“报恩”,离闲呆立,表情戚戚。
不久前照旧彪悍七品武夫的蒙守光,被手无缚鸡之力的离大郎,砸的脸庞血肉模糊,他已被折腰顺带毁了丹田,哀嚎不已,无法抵抗,徐徐气绝。
众人侧目看着那道猖獗砸人的身影。
哐当一声。
凳子从离大郎手里滑落,他摔坐血泊地面,心情呆滞,旋即又狂吐起来。
欧阳戎起身走去。
“伯母,带大郎下去岑寂。”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筒,倾斜筒身,焚天蛟油的细流,悉悉浇在了蒙守光的尸体、桌椅茶盘上。
随身携带的焚天蛟油量不多,无法彻底毁尸灭迹,但一把大火,也算够用。
欧阳戎走去,取了一只灯盏,递给离闲:
“王爷在这里等我。从现在起,我没返来前,任何人禁绝出府。”
“好。”
欧阳戎又问韦眉:“此前去皂阁山求的装病之药另有无?”
“还剩一枚,在主卧暗格。”
“取来。”
“好。”
摆设完,欧阳戎走出花厅,离裹儿、谢令姜跟上。
少顷,某间会客堂的大门从外打开。
“良翰兄!公主殿下,谢女人,你们这是……”
王俊之转头,好奇看向深夜前来的一行人。
离裹儿跟在背面,谢令姜抱着一只琴盒。
欧阳戎走去,在王俊之眼前坐下,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方才外面什么消息?”
欧阳戎不答。
离裹儿走去,从果盘里,拿起一只生梨,她从袖中掏出一柄信剑,低头仔细削皮。
进来的三人,一人默坐,一人抱琴,一人削梨。
王俊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欲语。
这时,谢令姜上前,朝王俊之伸手。
后者反响过来,立马递还某柄大概让他自裁的月光长剑。
王俊之立即松口气。
离裹儿蓦然抬首,递给王俊之一枚削好的梨子,俏脸浅笑。
王俊之受宠若惊:“多谢殿下。”
谢令姜瞧了眼,以前书房议事的时候,每回都是她削梨子,递给大家兄吃,都快成习惯了,离裹儿从未主动削梨给别人。
王俊之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中的饱满梨子:
“看来王爷和良翰兄,已经有选择了。”
“智慧。”欧阳戎颔首。
老洁癖王俊之,用手帕擦了下梨子,没等他咬上一口,欧阳戎突然问:
“王兄去找元怀民,探询归去来兮辞和桃花源记,所谓何事?”
王俊之表情稳定:“仰慕陶潜,兴趣罢了。”
“我知道归去来兮辞,要不要背诵给你听?”
欧阳戎笑问。
王俊之一怔:“你……”
欧阳戎打断道:“寻找剑诀,所以李公是不是有一口鼎剑?大概说线索。”
王俊之表情稳定:“什么剑诀,什么鼎剑,在下听不懂。”
下一霎那,他见到谢令姜怀中的琴盒哐当一声开启,欧阳戎身前,悬浮一条“弧”,散发着神话般的色彩。
“巧了,这玩意儿,我也有。”欧阳戎欠美意思的笑了笑。
王俊之心情立即无比出色:“你……你也是执剑人!”
“所以王兄,李公、魏先生、杜兄你们四人中,谁照旧执剑人?”
王俊之不答,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多言:
“李公、魏先生未想到你是执剑人,竟另有一口前所未闻的鼎剑……
“良翰兄,鼎剑的威力,单个执剑人,提升修为太难,很难完全发挥威力,我们知道如何最洪流平用它,参加我们吧,你若参加,绝不但是一位左长史的职位,咱们团结起来,大事可成矣!”
“团结起来?团结起来做什么大事?”
“自然是推翻暴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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