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靠近执剑人,争取在众人死光之前,撕碎这个脆若琉璃的执剑人,使杀力无匹的鼎剑无主。
不然凡人之躯,与一口神话飞剑硬碰硬?简直找死。
现在,众人出奇默契,争分夺秒脱手。
只见密印头陀四周突然出现一道金灿灿拈花大佛虚影,拈花手掌径自拍向欧阳戎脑袋。
前一秒还轻佻纵脱的席羽士满身气势陡变,眸子化为血红,心情平静威严,隐隐带有神性,同时身上气息暴涨,七品顶峰、六品初阶、六品中阶、六品圆满、五品……
这一幕幕,全都产生在彻夜分外清寒的月光下。
欧阳戎心情平静,任由请了某尊未知存在降身的席道长满身气息往五品暴涨,他抬手一指,朝向密印头陀。
一口飞剑,从天而降。
洪钟大吕之声响彻全场,大佛金身被一剑劈碎,密印头陀鲜血喷出,后背撞在棺上,原本枯寂的心情震惊万分。
欧阳戎回过头,生机息方才抵达五品的席道长颔首:“可堪一剑。”
“尔敢。”
威严心情的席道长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隐隐带有澄蓝色的月光中,一条弧划过他的腹部。
“席道长”一只大手抓住了“弧”。
“弧”扭动。
夹在紫色丝线的血红真气,狂涌向他血肉模糊的手掌。
五品真气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消耗,掌中正被束缚的鼎剑却气冲斗牛,剑气宛若无穷无尽。
“席道长”威严脸庞皱了下眉,俄顷,原身灵气消耗殆尽。
匠作震碎手掌。
“席道长”身子倒退飞出。
右掌连着手腕一齐碎裂,同时腹部鲜血淋漓,丹田被穿破。
如此重伤,“席道长”心情却保持威严平静,只是一双暗赤色眼睛神色意外的看了欧阳戎一眼,然后他眼中血赤色迅速褪去,面上威严消失,恢复兴身。
轻佻道人不负此前的嚣张轻佻,满身滚地,哀嚎打滚。
不远处,慕容安见到此景,半路刹车,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条弧削断了双腿,摔在地上,同样抱膝哀嚎。
李栗吓得肝胆欲裂,跪在地上,尿湿裤子。
欧阳戎朝众人开口,语气无奈且诚实:“没骗你们,它确实不太听我话,在你们头顶天上晃悠。”
众人惊悚,头顶处。
一口鼎剑往复无踪。
大孤山上空,正有一道道气旋产生。
积攒近百年的香火气猖獗聚集,曾被丘神机、卫少玄眼馋之物,正被匠作鲸吞。
一僧、一道、一武夫皆重伤倒地。
场上只剩一位年轻儒生,平静陇袖,站态度上。
其脸上的青铜面具中,传出略闷嗓音:“现在到谁了?”
众人默不作声。
欧阳戎手指了指慕容安:“那就你先来吧。”
“俺……俺……”后者张嘴结巴,哪里懂什么缘起性空,叩首说了一大堆求饶的话。
下一秒,脑袋掉地。
“答非所问。下一个。”
欧阳戎转头看向席道长,他脸庞七窍流血,涕泗横流,低伏做小答:“因为……因为真空生妙有,妙有归真空,该劝,该劝……”
欧阳戎平静说:“答错了。”
席道长变脸怒骂:“你……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我爹……”
下一秒,不知道爹是谁的羽士脑袋亦掉地,到死都不瞑目。
“坑爹退情况了。答错了,下一个。”
欧阳戎转过头,望向波斯商人。
李栗先是恳求,甚至都吓忘了方才的题目,问欧阳戎,欧阳戎体贴复述一遍,李栗不绝擦汗,眼珠子打转,努力开口,逐步吞吞。
欧阳戎只听了两句,忽问:
“你在拖时间,想等谁来?”
一条竖直血线,出现在瞪大眼睛的波斯商人身上,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
“下一个。”
欧阳戎将目光投向最后的密印头陀。
后者低头,速念佛经,似是太急,欧阳戎听到读错了几字。
他却不催,悄悄期待答复。
密印头陀突然抬头:
“缘起性空确实没错,无常处稳定的事物,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自性本空。
“但是施主不能因为性空而折空,折足于空,施主就错了,万事万物,包罗你那朋友与女人的干系,作为实体,它们是不存在的,要把它们空掉,但是万事万物作为缘起,施主要认可,缘起是真实存在的,不因为性空而否定了缘起的真实性。
“如来说世界,既非世界,是名世界。世界就是一些人的缘起,缘起自己要确认为真实。
“施主无需劝他,珍惜缘起,本就正确。”
一僧一儒生之间,气氛沉寂。
欧阳戎看了看他,少顷,轻轻颔首:
“答对了……一半。”
密印头陀听到前面一句话本松了口气,但听完全句,却怔了下。
下一秒,他丹田被匠作精准且轻易搅毁。
老僧人吐血,低头捂腹,苦涩闭目等死。
在一个布剑乐成的执剑人眼前,不乖乖等死还能干嘛。
更况且他连眼前这青年是什么时候布剑完毕的,都没搞懂。
这才是让众人吓破胆的未知恐惊。
可老头陀等了许久,却不见欧阳戎再动手,只有一道轻声传来:
“留一对眼。”
“阿弥陀佛。”密印头陀佛唱一声,绝不犹豫挖下一双血淋淋的眼珠,放在棺材板上,他踉跄转身,满眼抹黑的拜别。
欧阳戎没有食言,放任密印头陀脱离。
待后者走了几步。
“等等。”
欧阳戎突然喊道。
密印头陀心情悲苦,低头一叹,准备受死。
可旋即,一只小荷包砸到他的脚边。
“拿去。”欧阳戎说。
无修为亦失明的老头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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