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叶,大不了买些自制墨锭……你偏不听,天天都去,那几个墨坊管事俺打第一眼见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气煞俺也,下次别让俺逮到了!”
黄萱置若罔闻,再度追问裴十三娘:“所以是朱紫让你来的吗,还要资助我家?”
裴十三娘眸光微微流转,不可置否:
“差不多吧,奴家确实认识帮你的朱紫,这次前来……也是向他学习之意。”
黄萱沉默沉静了,摸了摸某只钱袋。
“其实,这回也不是完全无偿送房,嗯……另有一件小事相求,举手之劳罢了,并且是对那位朱紫有利益之事……你们懂意思吧?”
“什么事?”黄飞虹好奇。
“替朱紫扬善名之事,就是去吃一餐饭,劈面谢谢下朱紫,顺便帮他扬名,这样既可以报酬他膏泽,你们也不消太内疚了。”
裴十三娘平和言语,弯下腰,把钥匙递到了黄萱手上,同时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回,黄萱没有躲开,而是在她抚摸脑袋时抬头,再度确认:
“你先说,怎么帮?认真能帮到朱紫?”有些担心鉴戒。
“虽然啦,你想想,帮你一个可怜小女人得救,这本就是行善之事,宣传出去,百益无一害,横竖其时候你们出场,肯定是当众说他好话,总不能是浮名吧?
“又不是丑料,是善事,做善事才不应籍籍无名,你们说是不是。
“这样吧,若是你发明奴家所言是假,随时可走,放心,奴家送的屋子也不会收回……”
裴十三娘笑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
“太晚了,这院子站着冷,这样吧,咱们去巷口那座新屋子里聊,顺便你们看看屋子。”
黄家父女犹豫了下,颔首允许下来。
来到新宅,黄家父女像是进了大观园,随处摸摸,眼神希冀,欣喜难掩。
这种感觉,就像穷人突然拥有了一套大别墅,有点梦幻。
裴十三娘突然问:“小萱,你可知那个戴毡帽买红叶的青年是谁?”
黄萱一愣:“不是那位贵女的奴仆吗?朱紫不是那位谢小娘子吗,另有那座王府。”
“你啊你,真是可爱。”
裴十三娘摇头,轻笑:“谢家贵女是否喜欢你的红叶,奴家不知道,但是出头买红叶者,乃是江州长史欧阳良翰,他,才是你的真正朱紫。”
红袄小女娃呆若木鸡。
“长史……欧阳良翰……那位名扬天下的正人君子?”她不禁脱口而出:“周邦咸喜,戎有良翰?”
“没错,就是他。”
对付黄萱的反响,裴十三娘很满足,但是小丫头突然抬头,再度发出一问,差点难住了她。
“那他为何说什么巨细姐,为何低调……会不会是不想张扬,我与爹爹去宣扬是不是欠好?”
裴十三娘不禁多看了眼脑瓜子转的极快的小女娃,蓦然一笑:
“这个……这个才显得他真正圣贤呀,你想想,这不是怕你与黄年老内疚吗,你们这么穷能还他什么?他压根就不图这些,所以何必给你们包袱,直接说是王府贵女喜欢红叶,一一点不提自己,掩盖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因……”
贵妇人叹息一声:“现在有时机了,奴家能让你们去敬酒谢谢一杯,总不会嫌贫苦吧,难道是知恩不报的无礼之徒?”
黄萱与黄飞虹立即沉默沉静了,似乎说的很有原理,眼底犹豫起来……这时,一张宅券,被推到他们父女眼前。
裴十三娘手按宅券,注视他们,笑而不语。
黄飞虹左摸摸、右摸摸周围的红漆桌凳,有些依依不舍。
他悄悄转头看向女儿。
“黄年老怎么说。”裴十三娘问。
黄飞虹难堪挠头:“听小萱的,俺家这种事,她说的算,她做主。”
裴十三娘一愣,嫣然一笑,看了眼沉吟不语的红袄小女娃,愈觉察得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有意思,特别是这个女儿。
父女画风,一个鲁莽随意,一个心细自律,女儿反而像是家长。
黄萱与爹爹对视了一眼,瞥见了他眼底的欲言又止。
她突然左右四望一圈。
这座李员外的豪华新宅子,坐落街口,昼夜灯火通明,蜡烛像是不要钱似的,黄萱曾经无数次的途经这里,每此都拖着腿酸脚疼、饱受委屈的身子返回惨淡窄挤的小院。
她记得李员外家也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儿,金衣玉食,鲜明亮丽,出行皆有仆人,黄萱常常追随邻里人群旁观,缩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默默注视。
眼下,这座无数次仰望的宅子宅券,悄悄摆在她眼前。
黄萱抬起头:
“陈房东免两年租金的院子,不要赶走其它租客,一切如旧,让那些婆婆叔叔继承住下去,行不可?夫人,婆婆叔叔人都很好,这也是行善事。”
听到意料之外的条件,裴十三娘睫毛抬了抬,不外旋即,笑容愈甚了:
“都行,屋子是你父女俩的,任你俩摆设。来吧,商量下明日敬酒的事宜……”
默认倾听期间,黄萱又摸了摸怀中那枚钱袋。
某位毡帽青年的俊朗面貌闪过眼前……原来他才是朱紫啊。
“明日正午……浔阳楼……二位准时已往……放心朱紫也会来……”
不多时,谈妥后,裴十三娘留下黄家父女,满足拜别。
登上奢华马车,脱离破旧巷子。
途经巷口时,她突然瞧见一个奇怪羽士站在陌头,背桃木剑,不知为何没有束冠,披头散发的,道袍狼狈缭乱,但却顶着一张面瘫的脸。
羽士正面无心情的默默看着她的马车颠末。
裴十三娘审察了眼,放下车帘,摇头嘟囔:
“这星子坊老城区,真是乱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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