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匠作一百四十四、百姓内里有暴徒啊“裴夫人认真是扬州人吗,怎么像个浔阳万事通,对小官的行程门路掌握的一清二楚。”
欧阳戎笑了笑,表扬道。
裴十三娘眼底有点难堪,笑容掩盖:
“哪里哪里,算不上万事通,也绝无门路掌握这种说法,奴家万万不敢行此跟踪之事。
“只不外,长史大人的勃发英姿,大老远就能瞥见,在车流人群之中如同夜里的皓月当空,令奴家与百姓们想忽视都难。”
间隔江州大堂不远处的街道口,欧阳戎从翰雷墨斋骑马返回,拐角时迎面遇到了期待中的裴十三娘马车,后者浅笑期待已久,于是欧阳戎撇嘴挖苦了几句,裴十三娘赶快否定。
“说吧,什么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照旧上次云水阁所聊之事,就免了,别延长双方时间了,裴夫人做生意应该也很忙吧。”
欧阳戎摇摇头道。
裴十三娘赔笑:
“长史大人真是谐趣幽默,上次在云水阁二楼,听完长史大人百忙之中的一点教导,奴家受益良多,如醍醐灌顶。
“奴家记下了长史话语,归去之后,仔细想了想,斟词酌句,有些感悟,这不,有了些新的想法方案……”
欧阳戎垂目摸了摸偷吃路边草料的冬梅侧脸,平静报数:“半炷香。”
裴十三娘立马住嘴,抿了下红唇,旋即抛出邀请:
“本日过来另有一事,受人所托,有一场午宴,想要邀请长史大人。”
欧阳戎摇头:“午宴就免了,小官不去叨扰……”
“是昨日长史大人与谢家贵女脱手相助的小女人一家邀请,想要好好谢谢朱紫。”
欧阳戎话语顿住,漆眸侧斜往下,瞧了两眼马下仰头柔笑的帔帛贵妇人。
“哦。”他点颔首。
仅仅是一个音节,裴十三娘却听见两种差别语气,后一种冷冷。
“长史大人误会了。”
她语气无奈,丝绝不嫌脏的牵住欧阳戎手边垂落的多余马绳,嗓音软到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了:
“奴家昨日出城赏枫返来时恰好途经,才发明了这件长史大人爱民如子之事,长史大人与谢家贵女买走红叶后,人家小女人怅然若失,见她手上有伤,奴家瞧见了,于心不忍,让人帮她包扎伤口。
“可小女人心地善良,对朱紫念念不舍的,想要谢谢报恩,受伤了嘴里也一直念叨……欸,奴家心一软,才顺水推舟决定帮她一下,所以想去浔阳城摆了一桌酒,来帮她请朱紫。”
贵妇人仰着一张保养极好的小圆脸,眼巴巴的看着马背上的抿嘴青年,委屈说道:
“但也不瞒长史大人说,奴家此举确实也有私心在,也是想借机多来见一见长史大人,增进些情感……
“不外长史大人请放心,奴家说的增进情感是正经友爱,嗯,官民鱼水情,绝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自从浔阳楼初见那件事后,奴家已经沉痛反思,认真改过,绝不再弄那些七零八落之事,这回午宴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光身子的小娘了,正大灼烁。
“并且……欸,有谢家贵女在,给奴家八百个胆量也不敢呀,扬州那位谢夫人得知后还不得撕了奴家。
“所以,还望长史大人和谢家贵女给奴家一个时机,也算是给那个叫黄萱的小女人和她欲敬酒谢谢的爹爹一个谢恩时机。”
一炷香时间已过,欧阳戎骑在马背上未动,眼睛盯着裴十三娘看了会儿。
后者被盯久了,有些讪笑。
除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外,若不是当初小师妹生辰宴上,裴十三娘与王操之一起出头抬价、给他体面的人情,欧阳戎其实不怎么想剖析她,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有什么好谈的。
在裴十三娘脖间流汗逐渐紧急起来的平静气氛中,终于,欧阳戎轻声开口:
“只此一次。
“下值后,午时二刻,我与婠婠会到浔阳楼,此前那种七零八落的东西别再整了,一切从简就行,只是吃个饭,聊谈天,明白吗?”
“明白、明白。”
裴十三娘松口气,笑容光辉灿烂的颔首:“一定摆设妥当,恭迎长史大人与谢家贵女。”
欧阳戎转身要走,却听裴十三娘增补了句:
“对了,长史大人,昨日见您助人为乐,奴家与一些同伴也深受感悟,决定得拿出些东西,无偿捐助……”
语气有些讨好。
欧阳戎摆摆手: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本官无关,民间自发组织,本官原则上支持,只要是走正规渠道就行,记得自己去江州大堂那边登记。”
“好好好,中午浔阳楼,恭迎长史大人、谢家贵女到临。”
裴十三娘笑语目送下,欧阳戎头不回的走进江州大堂。
人走后,贵妇人笑容徐徐收敛了点,转头重新登上马车,付托一句:
“回浔阳楼。”
听其语气,似是心情不错。
马车来到浔阳楼,裴十三娘款款下车,立即被一堆锦衣商人们困绕,热情接待。
他们都是扬州商会的豪商们。
“裴会长,长史那边如何?”有豪商语气期待。
裴十三娘微微一笑,不久前在某位弱冠青年眼前撒娇讨好的贵妇人站在下车踮脚的紫檀木凳上,淡淡扫了眼同伴们:
“长史大人说,午时二刻准到。”
豪商们纷纷暴露喜色,拍起马屁。
“照旧裴夫人尖锐,能请来那位大人。”
“裴会长辛苦了。”
裴十三娘摆摆手,丢下一句:“本日好好体现就行,不应说的话别乱说,妾身来开口……”
“是是是。”
在一阵阿谀下,裴十三娘轻车熟路走进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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