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血,腰背也不复方才以“蝶恋花主人”身份闲庭散步走入院中时的挺拔不颤。
一点也不像不久前还一步杀一人的诗剑双绝谪仙人……黄萱不禁侧目。
在燕六郎接过蜃兽假面后,欧阳戎腾出的左手突然捂右胸咳嗽了下。
“明府,你伤没事吧。”
燕六郎瞥见了欧阳戎用力捂住的右胸口处,不久前马车上新换的儒衫衣领正逐渐染上一抹鲜血……之前明府手里那些诗词红叶,都是在他的瞪眼受惊下,沾染受伤胸口的鲜血写就。
欧阳戎摇摇头,伸手替满眼体贴焦急的燕六郎戴上蜃兽假面,帮他变更了下身形。
欧阳戎转过头,将燕六郎带回的剑匣翻了个面。
“咚”一声,匣身重重砸在地上,剑匣反面一处藏剑夹层被他打开,特意只开启了一条漏洞,仅能塞入一只少女的手。
从漏洞从内里瞧去,满是耀眼醒目的清冷月光,凝练的像是装满剑匣的水银一样,其中隐约暴露一个剑柄。
正是那柄多日未见的月光长剑,也不知在这枚藏风养气的墨家剑匣中温养了多久,积攒了多少月光剑气。
黄萱突然发明欧阳戎目光投了过来。
“等会儿,她只要走入院内一步,你就立马拔剑,知道吗?”
黄萱的小手被欧阳戎抓起,塞入了剑匣漏洞,放在了月光长剑的剑柄上。
“哦。”红袄小女娃赶快颔首,反响过来,又弱弱开口:“恩公,我不会剑术。”
“没事,你只要把它拔出来就行。”
欧阳戎略带磁性的嗓音在黄萱耳中显得有些虚弱,她通红小脸,讷讷:
“好……对不起,我没想伤你,我怎么大概会伤恩公。”她语气出奇坚强:“那些骂伱的话都是假的,我也难受。”
欧阳戎行动愣了下,点颔首,朝满眼内疚的少女示意不要紧。
其实现在危急时刻,他也没有空想之前的事,现在右胸膛处的伤口都已痛到麻痹了。
欧阳戎嘴巴惨白干涩,失血缺水。
他伸手拦住了准备松开剑柄去取清水的黄萱。
欧阳戎低头,喝了口酷寒稀粥,转而捡起了容真手里的黄金四目凶面。
依稀从容真、莲青那儿听到,此凶面似是叫什么方相面。
欧阳戎戴上了方相面,然后从黄萱怀里接过了昏倒已往的儒服小女冠,手胳膊将其揽抱怀中。
一手端粥,一手捧小人儿,戴黄金四目凶面的脸庞环顾了一圈院内阵法。
就在这时,院墙外,原本失去压制的雪白剑气突然消失。
小巷子内,沉寂一片。
黄萱眼睛直直盯着院门外,欧阳戎与燕六郎转头看去。
一位金发如焰的高峻胡姬反手握有一柄雪白长剑,横剑身前,悄悄走向院门。
她高冷傲气的碧蓝眸光扫过院内,在各处尸骸、昏倒女史、面具青年等处擦过,最后,排撤除头戴青铜面具的稍矮青年,眸光死死落在了原中央那个头戴黄金面具的儒衫青年身上。
一道熟悉的【弧】,悬浮在这儒衫青年的身前,隐隐挡住了金发胡姬的视线。
满院的血腥气,被秋风一吹,不淡反而越发刺鼻。
有昏黄水雾重新戴黄金面具的儒衫青年衣袍脚底徐徐冒出,一连不绝,使得院内气氛,隐约有些水雾昏黄起来。
捧剑前进的金发胡姬突然停步,恰好停在了欧阳戎不久前同样在容真、莲青、颜章等人眼前停步的地方。
也没见到雪中烛有何行动。
燕六郎、黄萱二人突然以为眼前一黑。
下一霎那,再睁开眼,一座屹立极北之地的巍峨雪山扑面而来,从长满雪莲花的山顶伸张下来一道铺天盖地的雪崩,朝二人直面扑来。
眇小小我私家身处在这一片雄伟雪崩眼前,简直宛若蝼蚁与众多大洋,不值一提。
燕六郎、黄萱二人眼神恐惊,立即心生一股无力抵抗之感,原本僵硬的四肢百骸,也不受控制的机器般运转起来,产生了跪地或退却逃跑的本能反响。
这是无法抵抗的威压,绝望在他们眼中伸张。
直至一道温润嗓音在她们眼前这个山崩地裂、雪崩灭世的小世界中响彻:
“又来这套?左右吓唬谁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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