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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和林诚是两种人,用那位秦老的话说,是两种厨子。
“你把天下百姓放在第一位,你做出的菜肴是让天下人只管满足的,但是陛下不一定满足。
“而林诚,从始至终,他都是推测圣心,随处为陛下着想……陛下自然青睐他的方案,说的算的并不是天下人,而是陛下,哪怕良翰的方案再好,都争不外他。”
欧阳戎默然。
不多时,师徒二人继承饮酒,几位女眷笑语嫣然,一下午很快已往……
是夜。
浔阳王府。
书斋内。
离闲一家和欧阳戎、谢令姜、燕六郎皆在。谢旬、谢雪娥晚上已经乘船拜别。
“这林诚似乎绕过咱们王府了,星子坊造像的事情,现在一点也不通知王爷,不与咱们商量。”
燕六郎皱眉道。
“林诚和王冷然配合,另有卫氏资助,造像自然不需要咱们,另起了一套班子,不需要咱们配合。”离裹儿摇头。
离大郎不解道:
“星子坊造像这么大的钱财损耗,林诚从哪里来。”
欧阳戎轻声:“若没猜错,是裴十三娘,他们应该提供了不少……应该与林诚他们告竣了某种协议,双方各取所需。”
离闲有些焦急语气:
“但是本王是安慰使,江州的财务变更,还得顾及前线那边,需要两方协调商量,秦大总管统领军事,本王统筹后方江州,以往都是以本王与秦大总管商量的名义开会相同,现在林诚、王冷然他们不来找本王,如何能行?”
“最近常常有前线来的秦家人找秦小娘子。”
谢令姜突然开口。
燕六郎低声道:
“听人说,林诚和卫氏和秦宿将军那边有接洽,绕开了咱们王府,现在江州大堂那边,元长史管不到林诚,也压不住天然官职更高的王冷然,在东林大佛制作一事上,已经成了应声筒……
“听官府的小道消息说,前线中军大营那边,秦宿将军已经派了卖力后勤的中军长史带一批主持粮草的仕宦赶回浔阳城,不日就到,会与王冷然、林诚重新商量后勤之事,配合星子坊造像。”
离裹儿叹息:“再这么下去,咱们又成笼中雀了。”
书斋内立即陷入沉寂。
众人一一转头,看向了离大郎。
韦眉扳脸:“看你做的功德!”
青紫眼圈方才痊愈的离大郎,诚实低头,像焉了的茄子。
照旧离裹儿主动暖场,替兄长得救:
“也不全怪大郎,咱们王府与秦家一开始就是奔着长处攀亲的,咱们许诺给秦家浔阳石窟的长处,秦家投桃报李,留秦缨在浔阳城,和大郎试着打仗……
“眼下,浔阳石窟暂停,是咱们守不住这份长处,他们秦家见状转向,去与掌握了星子坊造像工程的卫氏、林诚相助,倒也无可指摘。
“毕竟本就是长处联结啊……因利而聚,同样也因利而散……”
离裹儿叹息间,轻轻摇摇头:
“只是我没想到,秦宿将军会转向的如此迅速,和此前欧阳良翰、谢姐姐说的不太一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不外也是,人家这次来前线领兵不就是积聚战功、提升家属职位的吗……自然是谁出价高、有前途就跟谁。”
欧阳戎突然开口:“但是秦缨这些日子还住在静宜庭没走,常常和小师妹来往。”
离裹儿想了想道:
“秦家妹妹确实讲义气,人也很好,对咱们很不错,是大郎不争气辜负了人家小女人的亲近态度,不怪她也去和卫少奇打仗,哪怕现在依旧住在静宜庭没走,大概心里照旧偏向咱们……但是家属长处一向都是超过在小我私家情感之上的。”
韦眉蹙眉道:
“檀郎,裹儿,现在看,秦宿将军那边的态度太过重要,咱们还能拿出什么长处去拉拢秦家,要不让七郎许诺一些,只要咱们回了洛阳,一定厚报……
“哎,实在不可……那就让大郎去给秦小娘子赔罪致歉,哄一哄她,看能不能……能不能……”
离大郎瞪眼:“阿母,大丈夫岂能向女子屈膝,难不成还要孩儿入赘不成……”
众人闻言,竟然眼睛微微一亮,似是以为不是不能思量。
“……”离大郎。
离裹儿眯眼,岑寂阐发:
“其实……也不是不可,就说他秦家的女儿,以后在王府一定不会受委屈,大郎必须听秦小娘子的,约法三章,不外……这需要咱们现在全家都出动,姿态低点,就低点,把秦小娘子先娶进来再说……不外就怕秦宿将军不吃这套……”
离大郎低头丧气。
想要说些什么,却理不直气不壮。
离闲叹息:“这种前途未来全部落在别人手中、取决于他人一念之间站队的感觉,真是难受。”
说到这里,众人不禁看向欧阳戎,谢令姜眼神有些感触:
“大家兄之前预判的没错,星子坊造像一旦确立,林诚主持,咱们就被排挤了,大家兄还被扣在江州司马的位置上没法参加要事……在这么下去,咱们真要成为裹儿妹妹嘴里的笼中雀。”
欧阳戎默然许久,突然道:
“那就出一趟笼子,我去一趟前线,见见秦老。”
一时间,众人侧目看向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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