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就忘……她怕那条叫明白的白鲟也忘了情谊,吞了她丢在池底的门牙,那就不灵了……所以她想了这个办法,带着白鲟绕圈,想要转晕这鱼……”
在雪中烛面无心情的直视下,鱼念渊越说声音越小。
收了本性格这么憨的小女徒,难免有点心虚。
“咳,算了,别管这丫头了,由她去吧,等会她自己转晕了就歇停了。”
雪中烛委曲转身,和鱼念渊一起重新回到了亭中。
雪中烛随意招了招手,名为“虫娘”的三足怪鸟飞来,将红绳帛书递到她手里。
在鱼念渊的旁观下,雪中烛垂目瞧了会儿密信,自若收入袖中。
“说事。”她没提信的事,清冷说。
鱼念渊颔首,怀中取出一份宣纸,递上。
“这是?”
“《桃花源记》的原文,魏先生主动给的。”
雪中烛嘲笑:
“不是藏着掖着吗?”
“大概是瞥见了本殿这次派发云梦令的诚意吧,松了口,默许咱们找这桃花源,不外那一幅画,还在犹豫呢,不肯示之。”
雪中烛嘴角扯起,接过宣纸,垂目似是专注的欣赏了下《桃花源记》,不外很快收起,也不知看没看懂上面古言,嘴里应答:
“嗯,有点意思。寄回云梦,给小五。”她面色如常的递回给鱼念渊。
“好。”鱼念渊取来纸笔,于宣纸上,飘逸几笔,重新折好,走去亭外,素袖招舞。
虫娘落于臂上,脚上被她重新绑好了红绳,它冲天而起。
“找找看吧,咱们对云梦泽更熟,陶渊明留下的文赋,说不得指明了方位,让小五她们试试。”
“嗯。”
“另有什么事?”
鱼念渊轻声说:
“匡复军的事,西南那边,李公最新来信,请求大女君一件事。”
“讲。”
“李公希望本殿能帮匡复军一把,匡复军必有厚报,他信里还允许了魏先生,须要时可以给咱们看那副桃花源图。”
雪中烛淡淡说:
“我们阻碍大佛,不就是在帮他们吗,算是扰乱江州后方,帮他们拉扯一部分朝廷精力,他们还不懂戴德?另有怎么帮。”
鱼念渊轻轻一叹,说:
“那位李公说,希望咱们剑泽能更进一步的帮,就像……就像当初南北朝时,女君殿资助南国数朝皇室一样,想要这种水平的资助。”
亭内气氛蓦地沉寂,气氛徐徐严寒下来。
鱼念渊瞥见,一柄雪白长剑悬浮亭中。
亭外,一颗大梨树,梨花落尽。
“呵。”金发胡姬轻笑走去,收雪白长剑入鞘,她背影高峻。
“他李正炎知道的倒挺多,还知道以前南朝往事,谁报告他的?他那什么国公爷爷?照旧交给他们桃花源图的有心人?”
“不知,他们今早突然提起此事,我也很意外,一是,他们怎么敢提的,二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世上清楚这事的人应该不多了,南北朝鼎争,内里有许多事是不能登上正史的,特别是随乾立国后,哪怕有野史记录,多数会有心人毁去,现在周人编撰的南北朝史更不会再提……”
雪中烛嘲笑:
“他们还美意思提南朝往事?咱们女君殿那时是信了鬼了,见那些南逃北人可怜,效果扶了一堆难上墙的烂泥,还白白走漏不少本宗的特殊练气术,对山下世俗的影响也不知优劣。
“纵观整个南朝,险些都是废物,除了一个姓桓的匹夫,一个姓谢的念书人,另有一个姓刘的武人,稍有本领外,其它都是不堪重用,建康城那处六朝风骚地,尽是流派私计,先是被大随拆去,后又被大乾摘桃更名,现在叫什么金陵,可笑可叹……最后还反噬了云梦……
“现在江南道、岭南道如此不受重视,不都是他们没用?云梦还管他们干嘛?不外天南江湖可不像它们那么窝囊。”
“话是这么说,可……”
雪中烛打断:“二师妹去复兴,想要女君殿那份破例资助,问问他们配吗,不提高的,只问他李正炎,比得了姓桓的姓谢的姓刘的那几个吗?
“别的你再报告他们,本座要观阅那副桃花源图,这是一切的前提条件,同意了,其它事才华开始谈!”
说到这而,停顿片刻,她大袖一挥:“也只是开始谈罢了。”
“好。”鱼念渊颔首,微笑轻语:“哪怕是同意谈,他们也该清楚这份天大的荣幸。”
雪中烛不语,抬头傲立,牢牢抿唇。
云梦剑泽到她们这一代,实力其实大损,殿中上一代的前辈险些没有,也是当初南朝留下的一份因果反噬。
所以她们这一代很特殊,包罗越处子在内的女君们,皆没有生长起来,元君之位也空悬,幸好越处子早早就归位了,雷同于一座世俗王朝,太子乃国本一样,可定人心。
而放在以前,大周朝廷敢在江州修建大佛?呵,恐怕是不知道神州天人的尖锐吧?
鱼念渊突然道:“魏少奇似乎有疾。”
“哦。”雪中烛反响平淡。
鱼念渊轻声问:“要不要把罪牢里那姓孙的带来,给他看看病。”
“你还提那个姓孙的老东西?本座没杀了他,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又是‘取睛’失明,又是怂恿越处子破戒……还放他出来晃悠?当是定期出游呢?
“别的,这个魏少奇也不配,不献出那副图前,他们丝毫别想从咱们云梦拿到什么。”
“也行。”鱼念渊神色如常:“只是有点欣赏此人。”
雪中烛突然问:
“小七那边,为何不让本座直接去信一封,喊她返来?还会不听本座话不成,二师妹收到那浔阳秃驴来信后,暗箭伤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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