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走?”
“为啥要走,在下但是东林大佛的督造左使,留在这里不很正常。”
“哦,是吗?”
“不是吗?”
“随你,你让让道。”
竹林外,一条小道上。
容真刚走出竹林,就被欧阳戎挡住了道。
前者蹙眉开口,后者一本正经的答复。
欧阳戎让开了路。
容真冷着脸,从他旁边颠末。
欧阳戎多看了眼她背影,跟了上去。
竹林内的琴音响了好一阵子,约莫小半个时辰,欧阳戎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容真。
方才琴声消失没一会儿,他就瞧见这位女史大人走出了竹林,照旧一副苦思冥想的神色。
不外瞥见他后,容真就一秒冷下了脸。
欧阳戎随着容真走了一会儿。
二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这身高差的组合有些奇怪,过路的女官、卫士们都忍不住侧目。
比及暂时走到无人处。
“你手上提的是啥玩意儿?”
容真突然头不回的问道。
“竹笋啊,这开春的笋子可鲜了。”
欧阳戎笑说,还把从大郎、六郎手里“借”来的竹笋提起来,欣赏的看了一眼。
“本宫知道是竹笋,本宫是问你提着它缠着本宫干嘛?”
容真莫得情感的问。
欧阳戎正色纠正:
“什么缠着,容女史这话说的,咱们不是正常交换公事吗,不外提它来,是要送给容女史,给容女史补补,此物益气补血。”
“歉仄,本宫不喜欢担当行贿。”
“哪里是行贿,只是同僚眷注,顺手而为的事情。”
“本宫也不喜欢人情往来,贫苦。”
“不消还人情,举手之劳罢了,一点心意,还请包涵。”
“那行。”
“好,容女史现在住哪,竹林吗,在下帮你提已往,给你放好。”
二人三言两语下来,说到了这里,没等欧阳戎面露笑意,就听到前方传来容真的淡淡话语:
“谢谢,前面有个水沟,帮本宫放进去。”
欧阳戎噎住。
过了一个会儿,疑惑问:
“容女史应该不住水沟吧。”
容真懒得答复,回过头,从上到下的看了一圈他。
欧阳戎立马停步,手提竹笋,下意识立正了些。
容真审察了一会儿,一张冷脸上,表现不耐的神色:
“欧阳刺史不是在浔阳城星子坊那边干的起劲吗?本宫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得东林大佛修好了才有空过来看一眼。”
“容女史这是哪里话,见外了不是,浔阳石窟这边的进度,在下一直都在盯着,平日里王操之他们逐日都有向在下报告……在下丝毫没有松懈的态度。”
“大概吧。”
容真收回目光,继承拢袖前进,淡淡答复。
“那个,容女史住哪?这竹笋……”
“都说了,丢水沟里,你若送本宫的话。”
欧阳戎摇头:
“这可不可,浪费了好食材,这样吧,在下资助带归去,给容女史煲成一完鸭肉竹笋汤,他日带来,容女史直接喝就完事了,也省的贫苦。
“听说容女史私下生活质朴,大概也不会下厨煲汤什么的……”
“谁说不会,欧阳刺史哪只眼睛瞥见的,记得早去医生那里看看。”
“好吧。是在下失言了,没想到容女史还会这种小事。”
欧阳戎颔首,询问:
“那咱们这竹笋,是我归去煲照旧你拿归去煲?”
“随你。”
容真语气不耐烦。
欧阳戎压住笑意:
“那就在下来吧。”
容真反响过来什么,蓦然转头,眼睛盯着他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心情。
怎么说着说着就允许了,总以为是掉入了什么话术陷阱。
在死亡凝视下,欧阳戎表情奇怪:
“容女史看着我脸干嘛,上面有东西吗?”
说着摸了摸脸庞。
容真已经气鼓鼓扭过头去,大步往前走去,淡紫宫裙的裙摆,在仓促步调下,有些飞扬。
似是想甩掉某个厚脸皮的同僚。
惋惜遇到了一位不依不饶的郎。
“你到底要干嘛?”
容真酷严寒问。
“方才晨议的事。”
“哦,本宫第二项议题投了阻挡票,害得你平票,没让李从善换走,你不舒服?”
“也不是,能明白容女史。”
“是吗,还以为你要来教本宫做事。”
前方的冷冰冰宫装少女不自觉的昂起些下巴。
“哪敢,容女史第一项决定不是弃权了吗,已经很给体面了。
“下官明白容女史思虑,玄武卫本就是容女史特意请援过来的,两支玄武营已经调走了一支,去西南前线,现在就剩下一千人,若是,即调玄武卫甲士去湖口县剿匪,又调三百人去浔阳王府换防,那就真剩不下多少玄武卫甲士了,会影响容女史在浔阳石窟布防。”
容真沉默沉静了一会儿,突然嘲笑一声:
“呵,这么喜欢推测本宫?万一本宫就是有私心呢?”
欧阳戎摇头:
“在下信容女史。”
“你平常和你小师妹她们也是这么说的?夸人一套一套的。”
欧阳戎无奈:
“都不是一码事,怎么比,容女史说笑了。”
说到这里,不等容真答复,他似是想起什么,问:
“对了,这次晨议,第三个议题,关于浔阳石窟的布防,容女史似乎没怎么提,别的也没说,需要韦密将军和一千玄武卫甲士待在浔阳石窟,有何作用。”
容真板脸,平静了会儿,才说: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卖力东林大佛修建,其他事情不消管,本宫一定掩护好东林大佛和你……你们这些造像官员,布防的事情,有本宫和监察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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