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搬点柴过来。”
“阿良,缸里没水了,打一勺来,别劈柴了,快去,哎呀锅要糊了……”
“阿良,仙子在外面等着呢,你先把这两盘菜端去……”
正午,膳堂内,有些热火朝天的。
作为膳夫的欧阳戎,身影左右跑动,在几位掌勺大娘的指挥下,他表情木讷,机动行动。
其实柴火打水这些做饭的用度,欧阳戎已经事先准备好了,按章法来取就行。
只是掌勺大娘们思维比力呆愣,手边水缸用完了水,眼睛却不去看看手边不远处的另一只水桶。
木柴也是,脚边灶火前的木材用完了,也不看看旁边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是不是树立了一排整齐木柴。
至于把饭菜端去外面给仙子们,其实是大娘们有点手忙脚乱,延长了饭菜出锅的时间,出锅后又仓促忙喊他……
这些“瞎忙活”,欧阳戎洞若观烛,但丝毫没有去辩解。
包罗庖长在内的几位大娘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欧阳戎一脸木讷,听话照做。
主打一个不争论。
和她们一起愚蠢暴躁。
欧阳戎以为这样挺好的。
他来厨房不是显智慧的。
去纠正膳堂内的大情况,反而容易突显自己的不正常。
也算是难得糊涂吧。
但是,有些大娘突袭揩油的行径,他实在是忍不了。
也糊涂不了一点。
比方此时现在,欧阳戎刚来到庖长孙大娘的灶台前,沉默伸手,去接菜肴盘子。
孙大娘不知是有意无意,指肚划过他用力捏盘时小臂上显露的流线型肌肉。
欧阳戎立即退却一步,躲开她手指。
眼睛默默看去。
这位孙大娘手拎着一根菜铲子,身穿一件粗布荆裙,颇有熟妇的丰腴身材,不外在喜欢小娘纤瘦身材的男子眼中,也可以说成是“壮硕肉多”。
饭点缘故,周围依旧是热火朝天,似乎没什么人存眷到这边。
欧阳戎盯着孙大娘的同时,孙大娘那双小眼睛也在瞄着他。
现在,二人间的气氛沉寂。
因为方才那似有似无的揩油行径,气氛中有一种只有当事双方才知道的难堪。
这段难堪沉寂的时间,既短又长。
欧阳戎的思绪,足足用了三息,确定了,这大娘确实是在占他自制。
他方才不是多想了,闪开的十分实时,差点让她得逞。
不是,你别把我的假身给摸没了!
欧阳戎面无心情的看着孙大娘。
虽然从外人看来,他照旧那种一以贯之的木讷呆笨神态。
但他现在心情十分无语,汇聚成七字:
不是吧,糙汉也揩
欧阳戎实在有些搞不懂,他也没用真身示人啊,一张帅脸都还藏着呢,只是一个普通糙男人的形象。
这都要揩油难道是他浔阳第一俊男的气质藏不住,再怎么伪装都市招蜂引蝶
不至于不至于。
不外欧阳戎脑筋转的照旧很快的,大抵有些明白现在处境了。
大概是大娘们确实太饥渴了些吧,其它几座膳堂如何不知道,但在清凉谷膳堂,放眼望去,其他膳夫都是老头,就他一个年轻精干的男人,照旧新来的,瞧着没有背景,挺好欺负的。
并且因为在厨房繁忙的缘故,离灶火很近,欧阳戎换下了僧衣,换上了一件短衫,暴露了古铜色的肩膀与胳膊,汗水挂在块状肌肉上……
整的和前世健身房里撸铁散发荷尔蒙的大汉一样。
并且这两天和厨房里的人稍微混熟后,就开始有一些泼辣妇人,爱和他开荤段子玩笑了。
按原理说,应该是男子向女子开荤段子玩笑的。
效果在这里倒好,欧阳戎一个大老爷们反而成为被调戏的了,再加上他看起来很木讷,被开了玩笑都是默默走开,在大娘们眼中,大概是某种羞涩酡颜吧……主要是假身的皮肤挺黝黑的,和沙二狗一样,红不红纯靠你脑补。
大概也是因为这儿阴多阳少,并且大娘们又不是正牌越女们、要求清心寡欲不染尘世的,在厨房里磕着瓜子,开开荤段子,甚至捏一捏年轻膳夫的肌肉,也没人会管……
就算告去了草堂,甚至女君眼前起诉,都没有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欧阳戎现在十分的无语。
他与孙大娘对视了会儿。
大概是一息,也大概是一时辰。
后者突然把铲子放回锅里,铲了铲锅底碎渣,声音如常的说:
“傻愣着干嘛,端出去。”
只要自己不难堪,难堪的就是别人对吧
“嗯。”
看着像是无事产生一样的孙大娘,欧阳戎默默端着盘子,走出去,送给了前来取饭的吴服越女。
后者们并不知道眼前递菜的木讷青年遭受了职场性骚扰,致谢一声,转身走人。
对付厨子,吴服越女都是挺客气端正的。
忍。
望着着她们的背影,欧阳戎心中默念一字。
孙大娘是清凉谷膳食庖长,算是厨师长。
庖长之下,另有庖丁,雷同正常厨师。
而庖丁之下,是庖役,算是厨师帮忙。
欧阳戎的膳夫职位,与庖役并列,大概说稍低一等。
主要是卖力准备食材和用料,做些粗活,但不消上灶台。
庖役才要去灶台上帮庖长和庖丁们。
目前在灶台掌勺的庖长庖丁,就是孙大娘在内的几位大娘。
作为庖长,孙大娘在厨房里的权力照旧挺大的。
只不外欧阳戎此前怎么也想不到,她也会来揩油。
因为这两天的打仗下来,孙大娘给人的感觉有些严肃正经。
闲暇时和他开荤段子的,是别的几位庖丁大娘们,并不包罗她。
反而是,在他被庖丁朱大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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