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谌佳欣似是不想多费口舌，但是看了看欧阳戎懵懂无知的表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事背面是要托付于他的。
小娘抿了下唇，少顷，传来一道轻飘飘嗓音：
“宗内有一座水牢，乃宗门重地，关了些人。此牢就在清凉谷中，每夜，清凉谷膳堂留人值守，就是给此牢供饭，但是，每夜只需送上一顿饭即可，白昼不消送饭，一般都是以谷物、蔬果为主的斋食，不能含酒肉。
“别的，另有一点你要记取，斋饭必须是在子夜到破晓前这个另有月亮的时间段送去，这是铁定的用饭时辰，绝对不能提前，也不能迟到。这是最要紧的一条，你要切记。”
欧阳戎闻言，没有多问，徐徐颔首，像是什么也不懂的说：
“明白了，这牢里另有其他人吗，我意思是，除了牢里关押的人外，没咱们宗门的人守着吗，她们要不要吃些好的，我可以做些好吃的带已往。”
“不消了，只做斋饭，别多此一举。”
谌佳欣第一时间拒绝，然后微微垂下眼睑，轻描淡写的说：
“有人，师尊是常年守在那儿。”
欧阳戎表情疑惑道：
“五神女她在内里的话，那小姐为何不直接进去，怎么听小姐这话意思，是没进去过，大概说，像是没深入过”
谌佳欣微微蹙眉，似是也有些不开心，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师尊禁绝我常去，那地方有些避讳，难和你表明，你只要凭据我说的去做即可。”
欧阳戎徐徐颔首。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多问了句：
“五神女也吃斋饭吗”
谌佳欣眯眼：“师尊吃什么，牢里就吃什么。”
欧阳戎从这句话强调的顺序里，隐约捕获到些什么。
“所以，是五神女爱吃斋饭水牢才随着吃斋饭”
“你可以这么明白，但不要出去张扬此事。”
“明白。”
谌佳欣看了眼眼前诚实巴交允许的青年：
“你在膳堂白昼做的那些饭菜，虽然好吃，但我来谷中这些日子，就没见师尊吃过，她只在夜里吃斋饭。”
欧阳戎不动声色问：“那留宿不食的习惯难道也是……”
他话说一半。
“嗯。”
谌佳欣轻轻颔首：
“这是师尊的习惯，她以为夜半到黎明前，吃食斋饭为可佳。”
“原来如此，多谢小姐提到，我知道怎么做了。”
欧阳戎表情有些恍然。
在膳堂内，当一个杂役照旧消息太封闭了，这些讯息公然需要上面有人才行，透露几句，就能明了许多事。
谌佳欣这条“小腿”，他没有抱错。
公然，大丈夫是需要能屈能伸的，身段机动些才行。
要是真像妙思提议的那样和“小娘皮”拼了，把她吊起来抽，那就没有现在的便利了。
江湖可不但是打打杀杀。
同理，混进这云梦剑泽找绣娘，也不能和以前那样，只和知霜小娘打打杀杀的，强行抢人，得先“打成一片”，混熟了后，清楚各方利弊，再择机脱手。
说不得还能化兵戈为玉帛，宁静办理。
虽然，前提是别让知霜小娘子立马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凭据她那副暴烈性子，一点表明和商量都不听，晤面第一时间恨不得打死他……
谌佳欣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转头看了下他，机灵问道：
“你这是什么心情。”
欧阳戎收敛起感触的神色，一本正经的胡扯：
“佩服五神女，多年如一日吃斋，神女定有一颗慈悲善良之心，不肯杀生。山下有些寺庙借佛敛财虽然可憎，但是我曾遇过一些施主，也和五神女一样，是真的心诚慈悲，作不得假。”
谌佳欣闻言，多看了眼他，不置能否。
欧阳戎走上前，来到桌边，逐步收拾起了碗筷。
这一桌子饭菜都吃的很洁净，显然是饿坏了，虽然谌佳欣用饭时体现的很云淡风轻的。
但是光掉的盘子绝不会骗人。
少顷，徐徐道：
“小姐，这留宿不食斋饭的习惯，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像是咱们这里的。”
他点了颔首。：
“嗯，肯定不是空门的民俗，应该也不是斋戒敬神的道门……山下各地吃斋食的习惯，多数是承袭这两处地方的。”
谌佳欣眯眼看着他：
“你知道的倒还听多，有些见地。”
“小姐知道的，我在寺庙待过，那寺庙香火很好，方丈主持谋划活络，喜欢驱使我们去打探其他各家的香火，久而久之，学到不少。”
谌佳欣似是有些隐讳，暗昧不清道：
“师尊和大家伯一样，不是大周人氏。”
欧阳戎神色好奇：
“大神女也不是吗……小姐，我听说六神女和五神女长得很像，似乎是……”
“嗯嗯，师尊和六师叔是亲姐妹，当年被域外游历的师祖，一起带回的剑泽。”
谌佳欣没主动讲着域外是那边，欧阳戎见状也不多问了，默默收拾了一圈桌子，将吃完的碗筷盘子摆回食盒。
他正好绕着桌子转了半圈，某刻，从他这个视线角度看去，恰悦目清楚谌佳欣桌后的身子全貌。
她身后也横置一柄长剑，和阿青有些像，也不知道是不是拜入女君殿后的标配。
除此之外，欧阳戎瞅了眼谌佳欣腰上挂着的一枚腰牌。
虽然与普通越女差别，他特殊雕花刻字，但却依旧是桃木材质的。
“你在看什么呢”
谌佳欣的淡漠嗓音突然响起。
亭内立即平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亭门口帘帐的窸窸窣窣声。
欧阳戎盖上盒盖，平静语气道：
“阿娘是种田的，常跟我和阿妹说一个原理。
“春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