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但却私下和燕参军透露说,安乐公主、容真女史她们都想要琵琶女的那篇真迹—”」
原来全神贯注的欧阳戎,有些停住,没想到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至少在他看来是小事他忍不住道:
「这种事,怎么还抢着要,另有,不就一篇吗,操之要交给谁」
方举袖摇头:
「不知道,我也好奇在王掌柜带《琵琶行》真迹回京后,约莫有过了一个月,洛阳那边来了王府的第二批人,这回是顺伯亲自带人来的,他带来了王爷的手信」
她压低嗓音:「燕参军不方便交给我,以防万一,只口述了下,大抵意思是想请您回京,王府那边,眼下在洛阳有了些蹊径,可以在天仕宦部微操下,朝廷内,目前没有正四品的闲缺职位,不外能以修文馆学士的名义,调您回京—
「总而言之,您不在洛阳,王爷和世子终日有些担心,虽然眼下洛阳那边的局面有利于王府,
但是卫氏等势力的凶残手段,念念不忘,王爷怕一招不慎,下错棋子———”」
方举袖说到这儿,发明欧阳戎的表情平淡。
他突然问了句:「听说小公主有了新封号,叫安乐。」
「没错,大概是上上个月的事,圣人对小公主非常疼爱,能随意收支宫廷。」
欧阳戎颔首:
「这不挺好的,有小公主殿下和小师妹在,王爷多听取她意见就行,别的陆压也守在王府,只要多看着点大朗世子就行。」
顿了顿,欧阳戎没有提那三枚锦囊的事。
方举袖皱眉:「但是王爷鞭策的信上说,最近圣人的心思难以琢磨,似乎希望在明堂举行一场盛典,说是促进离、卫两家的干系
「王爷有些担心,是个测试他的局,和小公主商量过了,一致希望得到您的发起。」
欧阳戎颔首:
「发起就是照常去参加,一切如故。」顿了顿,他眯眼说:「该嘱咐的,其实我早已嘱咐小师妹了,王爷过虑了。」
这时,一直平静倾听的黄萱,轻声道;
「檀郎哥哥是主心骨,你不在,王爷、小公主另有师兄她们虽然不安,就像师父走后的上清祖师堂一样。」
欧阳戎颔首,朝方举袖说:
「那带我话归去,让燕六郎转告王府那边,那什么明堂盛典,无须担心,圣人是何心意,浔阳王府就怎么做,不要弯弯绕绕太多。」
他咪眼:
「既然圣人希望和缓离、卫两家干系,王爷就去照办,和那梁王、魏王称兄道弟都行。」
方举袖疑惑:「但是卫氏不是死敌吗,好频频差点置王府于死地。」
欧阳戎摇头:
「在洛京,若圣人不想卫氏死,没人能灭了卫氏,同样,若是圣人不想王府跌落,没有人能拉王府下水。
「简而言之,圣人的意志不可违逆,从当初天枢和四方大佛的强制推进就能看出,当下的朝堂,醒目帝王术的圣人已经完全控盘了,执政多年,这正是这位圣人的手段最顶峰之际,云梦剑泽与大佛失败的事,只是些意外插曲。
「王府现在之所以能在洛京风物无限,能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是因为圣人想要这样,圣人才是现在王府最大的背景,此一时非彼一时了,王爷心思再多,还不如老诚实实的,当圣人的应声虫,而不是如某座王府那样自作智慧—-我也不喜卫氏,但王府当下真正的仇人不是张牙舞爪的卫氏———...
他语气平静,说到这儿,点到即止。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