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少吧，在这儿坐了多久，白白浪费一天。”
“才不浪费。”裴十三娘立即摇头，不外在欧阳戎平静的眸光下，她又怯怯的改为颔首，小声说：
“是有一点，方才是有掌柜过来，禀报浔阳石窟的事，又有生意谈了……”
欧阳戎摆手打断：
“你去忙吧，无需停留。”
裴十三娘犹豫了下，起身前为欧阳戎倒了一杯热茶：
“好，令郎慢用。”
美妇人颠末身旁，就要下船，一直低头夹菜的欧阳戎突然说：
“等下，有个事。”
裴十三娘背影顿住，款款施礼：
“令郎您讲。”
欧阳戎眼睛看着茶杯中晃动的水面，轻声：
“我闭门修养一段时日，十三娘若有事，先找六郎商议，他会禀我。”
裴十三娘闻言，凝视了会儿欧阳戎，像是明白些什么，没说破，徐徐的颔首：
“是，令郎。”
顿了顿，她忍不住体贴一句：
“令郎好生休息，不消担心城里事，有燕参军与妾身在哩。”
欧阳戎瞧了眼中聪慧能干、忠心赤诚的美妇人，温和颔首：
“好。”
裴十三娘脚步没动，半老徐娘却像小娘一般歪头，大胆道出：
“令郎，你那篇《琵琶行》，妾身甚喜，和胡中使一样缮写了一份，不知令郎是否允许传出去。”
欧阳戎沉默沉静片刻，轻轻颔首，又说了一句让裴十三娘感触莫名的话：
“嗯，本就是赠给像罗娘那样的天下无名氏的，也可把我名字隐去，佚名传出。”
裴十三娘却第一时间摇头，对峙说：
“这怎么行，本就是令郎写的，虽然署名令郎，妾身与胡中使没人敢改。好了，既然令郎不介怀传去，妾身也就放心示人了。”
美妇人眨了眨眼睛，施施然下船。
欧阳戎默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