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诸羁縻州,以夷制夷,因其俗以为治,也就是夷族土司们自治。
靠近它们的云梦泽,也是个三不管地带,还时不时有人往内里逃难,漫衍外围的未开化村寨不少,反而像桃源镇这样有模有样的汉家大镇倒是稀奇。
前几日刚认识,听二狗说,他就是来自其中,村落离桃源镇挺远。
欧阳戎摸了摸下巴,突然发明,自己这副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家是断发纹身,而他额头上,也和阿青一样,有“越”字刺青,放在大周,这象征官奴身份。
难怪这二狗前几日刚一认识,就颇为亲近,主动搭话,预计是以为欧阳戎和他一样,是周围乡村的吴越土人。
“阿良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欧阳戎摇摇头:
“没事,你……对了,你有姓吗?”
短发青年想了想说:
“沙吧,俺们那村落叫沙家陇,俺姐在外面也是说姓沙。”
“沙二狗……沙…狗……”
欧阳戎说到一半顿住,有些无语:
“以后照旧叫你二狗吧。”
沙二狗咧嘴一笑,暴露明白牙:
“都行咧。”
他好奇问:
“那阿良哥呢,姓什么?”
欧阳戎平静起来,转身抱木,沉默沉静间,蓦地撞去了今晨的第一次钟。
“柳。”
沙二狗瞥见,清冷晨风中僧衣飘舞的撞钟青年头不回的说完。
“铛——!”
洪大钟声震醒了白皑皑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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