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第867章养心殿
“大家姐，六师妹来了。”
月下，孤岛，悬崖，竹院中。
先是有一道清脆铃铛声响起，旋即传来了那日卢惊鸿、李纨听到的温柔女子声。
雪中烛似在寤寐，过了一会儿才发声，嗓音有些飘渺：
“人呢”
“我让她去养心殿等着了，就等咱们已往。”
“五师妹呢不是和小六一起来吗”
“五师妹让六师妹带话，水牢那边脱不开身，这两夜需要她守着，明日新越女的选拔仪式，她就不来了，挑徒一事也令六师妹带劳，让六师妹先挑。”
顿了顿，鱼念渊问；
“需不需要我已往一趟找她，先说明些原委，总欠好一直瞒着……”
“不消了。”
雪中烛突然打断，反响淡淡，出奇的没有生气，她似是很懂那位五师妹的性子：
“五师妹性子稳妥，水牢那边有她，倒是让人放心，以往都是她仗剑守着，最清楚水牢轻重，既然是说有事脱不开身，那一定不会有假，至少是比彻夜过来重要，你也不消去叨扰她。”
鱼念渊语气有点无奈道：
“可我只是说了，是召集她们过来例行参加新越女的选拔仪式，配合开启养心殿……并没有说大家姐你那件事。”
“不消！那也不消了，就这样吧。”
雪中烛语气有些斩钉截铁：
“既然没来，就先别让她知道了，六师妹来了就行，这次新越女的仪式，暂时主持即可，等会儿你先去和六师妹说下事情原委……意思大抵带到就行，也不要说的太仔细，就说……就说本座失手丢了配剑，嗯，就这样。”
她最后的嗓音有些小，似是呢喃作声。
鱼念渊听到后，有些哑然。
大家姐照旧这么爱体面，头颅低不下来一点。
身为她们这一代女君殿的首席大女君，在师尊走后、元君未归位之际，大家姐就雷同于南方宗族里的大家长，诸事都由她来带头。
体面有时候自然比里子更重要。
特别是雪中烛这种自满到骨子里、宁死不屈的性子，更是在意在师妹们眼前的形象。
鱼念渊小声提醒：
“不外大家姐，你本命佩剑的事情照旧很重要的，干系到你以后的大道修行，事关紧急，咱们人齐些，多出一个五师妹助力，至少能多一层胜算，况且五师妹的剑道特殊，说不得能一锤定音，大家姐确定不要吗……”
“说了，不消，二师妹何时开始，也这么絮聒了，把本座当小七吗”
院内传来某位金发大女君有些忽忽不乐的声音。
鱼念渊话语消失。
“其实，也不是刻意轻视大意，且不提五师妹缺失要紧与否，只说缘分天意，便是如此，至少彻夜，此时现在，缺了五师妹，就是顺应某种天冥冥之中的天意……”
鱼念渊像是也怔了下，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雪中烛的嗓音继承飘渺：
“这也是本座克日潜心闭关，闲暇时追念那段时间的江州大佛事件，徐徐悟到的一个原理……特别是瞥见，那人竟毁去了他亲手铸造的大佛，力压原来的朝廷同党，还把率性桀骜率的把矛头指向伪帝卫昭……反向帮了咱们。
“若说此事没有一丝天意，本座不信，另有小七的事，也是如此，其实就是有缘无份，强求也不得……”
院中期待的鱼念渊，难得听到这位杀伐坚决的大家姐语气有一丝怅然飘忽：
“其实这个原理，以前本座丝绝不信，早的有师尊说过，晚的也有吴道子和一个老僧说过，只是本座其时就是不信，只愿眼睛放在前面，不肯看背面众生一眼，就是单身持剑，披荆斩棘，一路向前，绝不转头，直到遇到那小贼……”
鱼念渊突然打断：
“但大家姐有没有想过，其实这种状态，是您能一路突破数个大地步，流畅无阻进入上品顶尖剑修的泉源，就是这种大自在的心境，就是一位剑修最尖锐的剑，比手中剑或神话鼎剑还要尖锐，应当保持才对。”
雪中烛丝绝不气，语气淡淡：
“二师妹说的对，是如此，但是本座的那柄知霜照旧没了，照旧失了两次，第一次失去，本座越挫越勇，但是现在第二次失去，照旧当日那种无比无力的情景，简直比最噩的梦都要可怖。”
鱼念渊疑惑：
“大家姐，你仔细与我说，那日到底产生了何事”
雪中烛似是摇头：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手中快剑没了，心中那口最尖锐的‘剑’自然也要连带着消失，至少现在是消失了的，这也是本座修为停驻不前的缘故……”
她丝毫未恼，反而轻笑了下：
“现在本座失去了劈开费力前路的剑，那就不妨驻足，四望下左右吧，转头看看来时的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名贵的体验。
“甚至本座冥冥之中感觉，这一关不但是意外失剑这么简单，而是必经之路，是进入那个传说中的神州天人地步，必须要履历的，或说补全的……
“这么看，本座似乎还要谢谢那小贼才对，呵……”
雪中烛语气庞大，似有桀骜不屈的恨意，可又隐隐掺杂些其它说不清的情绪。
旁听的鱼念渊也推测不出来。
雪中烛话锋一转似是语调轻松起来：
“停步许久，本座回顾，悟了许多或好或坏的事，其实诸事皆由缘定，若是察觉到它，该做的不是顽强违逆，而是顺应而为，不逾矩焦心，这样修士也会少去许多烦恼，甚至顺风顺水……
“所以，彻夜之事，五师妹没来就没来吧，不等了，就咱们师姐妹三人。”
“嗯。”
院内传来推门声，雪中烛是走出屋子，与院内的鱼念渊聚集。
雪中烛突然嘱咐：
“另有，二师妹，待会儿你与六师妹说的时候……”
鱼念渊性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