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第899章同入一门，天壤之别
晨。
耳边有鸡鸣声。
欧阳戎睁开眼前，想到了昨天熬的鸡汤。
还别说，这世外桃源的野鸡是真的多，还活蹦乱跳的，让人忍不住“今晚烧烤”。
压在他身上的手臂与小腿已经不在，欧阳戎自榻上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戴上青铜面具，重新换回木讷青年的假身。
转头看去，身旁的枕头上已经没人，阿青不在屋内，被褥完好的盖在他身上。
窗外的天色照旧暗蓝色的，刚蒙蒙亮，但是能隐约看到东边院墙那一头，已经有清明橘晕的天光把暗蓝色天幕渲染一角。
院子里传来青石板上洗涮衣物的纪律声音。
欧阳戎翻身下榻。
消息似是让院中人听到了。
“阿兄醒啦”
阿青清脆嗓音传来。
“嗯。”
欧阳戎走出门，瞥见阿青正蹲在井边浣衣，穿着他那件宽大的僧袍“睡衣”，两袖卷起，暴露两抹白胳膊，半桶清凉井水和她笃志蹲下的娇小身板齐高。
第一眼瞧着，有些惹人怜。
欧阳戎走去，准备资助晒衣服，阿青立马抬头，用未染湿的手背腕擦了擦碎刘海的额头，朝他甜笑道：
“就这一件了，我来晾吧，阿兄去厨房那边盛粥喝，我还煮了四颗白鸡蛋，阿兄三颗，沙年老一颗。”
“嗯。”
欧阳戎反响颇为平淡，不外走去粥香飘逸的厨房前，多问了一嘴：
“阿青怎么起这么早，沙滩那边聚集时间还早，你多休息会儿，要不睡个回笼觉吧。”
阿青立刻答复：
“睡饱了，我平日就睡三时辰，昨晚有阿兄在，睡的分外牢固，还多睡了半个时辰哩，很够了……阿兄先去用饭，床榻和屋子我来收拾。”
欧阳戎没答复，只是不容辩白的语气道：
“先用饭，我给你盛碗粥，三颗白鸡蛋你吃，阿兄已经长完个头了。”
阿青欲言又止，欧阳戎已经提前一步进了厨房。
他取碗打粥，目不斜视。
其实他早就醒了，阿青“轻手轻脚”起床之际，欧阳戎是在假寐闭眼，包罗她背面在院子里熬粥、洗衣服，欧阳戎都有听到……只是没有提前出去。
两盏茶后。
沙二狗也醒了，走出门，就被欧阳戎和阿青招呼着一起用饭。
看着眼前的青菜粥和白鸡蛋，他表情有些欠美意思。
“柳年老，柳青女人，这怎么美意思……唔唔。”
话还没说完，欧阳戎就把剥完的鸡蛋塞进了他嘴里，堵住话语。
阿青低头喝粥，余光好奇瞟着多日不见的阿兄与他不知哪里认识的朋友。
很快，一顿早膳，在沙二狗憋红脸努力下咽的心情中吃完。
阿青回屋易服服，身上那件僧衣照旧要脱下的。
欧阳戎没有进去，站门外守着。
转头一瞧，发明沙二狗已经收拾好，在院门边打着哈欠等他。
欧阳戎下巴点了点茅房偏向，目光询问。
沙二狗用力摇头，嘿嘿一笑。
欧阳戎有些奇怪：“今早怎么不去蹲坑了”
一起住了几日，欧阳戎发明这小子有天天早上厕所的习惯，险些雷打不动。
沙二狗手掌挡嘴，悄咪咪道：
“早上时辰照旧别浪费了，柳年老，俺听师姐说，本日俺们是去竹堂，要待一天呢，上午有的是时辰如厕……横竖俺已经入了竹堂，本日去也就是拜个师罢了，不犯啥错也不会把俺踢出来，嘿嘿。”
似是忆起某位喜欢上值期间“带薪如厕”的旧交，欧阳戎不由皱眉：
“你小子怎么也学会摸奸耍滑了能进去就好勤学。”
沙二狗有些挠头：
“主要是俺也不知道去干嘛的，又不是让俺干活，听师姐说，似乎是要随着个师傅学炼气，那不就是一天到晚坐着吗，屁股都要磨出茧来，怎么感觉，和桃源镇上那些小孩上私塾学堂一样
“俺最怕上这种学堂了，不得闲出蛋来，那还不如让俺干农活呢……”
欧阳戎有些面无心情。
无力吐槽了。
你但凡有点志气，也不至于一点志气都没有。
“阿兄。”
阿青走出了门，欧阳戎转头一瞧。
她已经换上了雪白吴服。
这件吴服应该是女君殿嫡系弟子专有的，质感明显与寻常越女门的不一样。
阿青本就纤细清秀，穿上它后，飘飘逸逸，甚是水灵可爱。
哪里另有方才那个穿着兄长宽大僧衣、蹲在井边浣衣的“土包子少女”半点影子。
“阿兄”
阿青发明欧阳戎看的有些入迷，微微红脸的同时，怯怯喊了声。
“嗯嗯。”
欧阳戎收回目光，立即抬脚进屋，取些东西。
他深呼吸一口气。
这件雪白吴服，让他方才想到了某道瘦弱倩影，确实是隐隐有绣娘的一丝影子。
记恰当初在三慧院错过，欧阳戎遥遥见到绣娘站在师姐们间的雪白吴服倩影，也是如此玲珑娇小……
他把桃源图和妙思墨锭藏在竹筒中，装作水囊，挂在腰间，转身出门。
眼前的门外，耀眼的天光放亮，又是新的一天。
欧阳戎微微眯眼。
这一次去那什么清凉谷膳堂是一个绝佳时机。
虽然欧阳戎在做饭一事上，有些特立独行，不太喜欢给除了亲近之人外的其他人做饭，或当成枯燥事情。
这不是说他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枷锁……当初在浔阳城他也下厨做过“东坡肉”等美食……而是说，除公事之外，他在生活上其实懒散随意，状态松弛，总以为做饭做菜应该是心情好时，想做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