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阿良?”
“嗯。”
“你是清凉谷膳堂的膳夫。”
“对。”
一座满是茂林的岛屿上,一面高墙前,欧阳戎正被两位吴服小娘给拦住,停步墙外。
当先的一位吴服小娘,目光审视着他,审察片刻,开口盘问了几句。
欧阳戎一一作答。
吴服小娘与同伴对视一眼,后者转身走进石门,留下他们二人。
留下的吴服小娘,看向欧阳戎,严肃语气:
“你可知,不是送饭,也没有膳堂那边的信物,杂役是不能在剑泽内乱走动的吗,特别是秋堂等秘密之地。”
欧阳戎木讷道:
“我瞧膳堂离这儿近,没走多远,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像找小我私家,贫苦两位仙子了,资助通报下。”
吴服小娘见他木讷诚实的模样,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你找宋师妹何事?但是在膳堂有人欺负你?若是这等事,我们可以帮你报告到草堂去……”
欧阳戎摇摇头:
“不是,有一点私事,需要劈面说。”
吴服小娘沉吟之际,去往门内的那位越女返回,朝她耳语了几句。
吴服小娘轻轻颔首,对欧阳戎道:
“你先归去吧,可以留言。她人不在,出去执行要务了,等她返来,我们帮你带话。”
欧阳戎看了眼高墙,墙后的情形被遮住,看不见内里情形。
欧阳戎平静道:
“好,就说柳阿良找她即可,我平日都在膳堂那边待着。”
语落,他转身拜别。
两位吴服小娘并没有太在意。
……
欧阳戎一路返回住所的小岛。
余小娘子他没有去找。
方才他是沿路探询,才找到的秋堂。
而桃堂离更远,今晚肯定是来不及去了,先不远行了。
像那位守门的吴服小娘所言,他作为杂役,没有足够来由,是不能随处乱跑的。
眼下云梦剑泽退守在山上,与世俗皇权的干系恶化,某种抵牾公然,各方注目,剑泽内部比力隐讳不守戒规者的,容易沾上私通嫌疑。
欧阳戎想了想,以为等宋芷安收到消息厥后找他,也不急一时半会儿。
至于说,宋芷安若对他视若不见,没有来找,大概装糊涂忘了。
那后续怎么做,也很简单明了。
不外欧阳戎以为不至于。
只是凡事要做两手筹划。
表情平静的回到院子,欧阳戎刚走进屋门,外面院里就传来了妇人的熟悉脚步声。
“阿良兄弟。”
是李纨的柔和嗓音。
欧阳戎下意识压低帽檐,走出房门,准备应付那些“小事”,却听到李纨的笑语:
“你看谁返来了,哈哈,阿良兄弟彻夜也来妾身院子用饭,正好和惊鸿聚一聚,妾身多做几盘菜。”
欧阳戎不由转头,朝李纨身后看去。
只见卢惊鸿正抱剑站在门外,左右四顾他这间院子,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欧阳戎四望母子二人左右,不见沙二狗的身影。
卢惊鸿抬起头。
二人的视线对视了下。
卢惊鸿朝他抱了抱拳。
……
夜,李纨院中。
两荤一素一汤,正摆在桌上。
李纨热情的给儿子递了一碗热腾腾白米饭,后者接过,笃志干饭,有些狼吞虎咽。
李纨无奈:
“慢点吃,怎么饿死鬼投胎一样,看来在竹堂那边确实是累了。”
“嗯嗯。”
卢惊鸿笃志干饭,没说空话。
欧阳戎原来不想过来,不外想到一些事,便也应邀前来了,顺便还帮李纨做了两道菜。
李纨似是很惊奇欧阳戎的精深厨艺,特别是见到卢惊鸿连吃两碗饭。
她虽然厨艺不太醒目,但是对付做饭妙手,照旧能感知到的。
明显,欧阳戎就是一个。
在卢惊鸿清空饭碗、去后厨重新打饭之际,李纨奇怪问道:
“没想到阿良兄弟手艺这么好,惊鸿很少吃这么多的,这菜瞧着就香……不外,怎么听她们说你在膳堂那边,只是打杂的膳夫,并不上灶?你不是却去给某位女君煲汤吗。”
“过奖了。”
欧阳戎谦虚了句,没有表明,反而语气认真的问:
“李夫人之前似乎说过,你们与三女君是亲戚干系,卢令郎能参加竹堂稽核,也是大女君的恩准,夫人的留下也是……这么看,你们时不时与大女君或其它女君时分熟悉?能否有人脉渠道去见见?”
李纨立即摆手:
“妾身就一妇人罢了,哪能随时见到女君们,至于大女君,她是网开一面了没错,但也付托过,让妾身定居此地,好好陪惊鸿,但也不能随处乱跑,至于见女君,也不敢擅自去往。”
欧阳戎微微皱眉:“是这样吗……”
李纨仔细瞧了瞧他的表情,语气有些好奇问:
“阿良兄弟是有何难事吗?你阿妹难道不能资助办理?到底是何事如此棘手?竟还需要搭上女君的人脉?”
欧阳戎沉吟片刻,摇摇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涉及膳堂那边,和我活计有关……阿青那边,我不方便托付,只能找找别人。”
顿了顿,他又一脸认真的说:
“其实不一定需要女君口谕,一些堂口首座级别的大人物也行,只不外我粗人一个,还没有这种人脉干系……”
“这样吗……堂口首座的级别,那就是能挂平安无事牌的剑泽大人物了,容妾身想想。”
李纨像是陷入思索,思索的同时,她余光还在审察着欧阳戎的表情,像是在视察这件事对他是否真的很重要……
欧阳戎继承端碗用饭。
李纨突然转正脑袋,小声说道:
“先等等,妾身帮你问一下。”
欧阳戎奇道:“问什么?”
李纨瞄了瞄厨房那边,努嘴道:
“问惊鸿,看看他能不能资助……”
欧阳戎下意识说:“问他?”
李纨暴露些笑意:
“嗯嗯,只是问一下,但不一定能帮的上,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