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佳欣冷哼了声。
木讷男人微微低头。
谌佳欣瞧了瞧他,似是准备转身。
欧阳戎突然问道:
“那仙子您呢,怎么泰半夜的跑过来,这是采买房的库房,记得仙子您不是五神女的弟子吗,为何半夜到临此地?”
谌佳欣行动一顿。
她回正身子,重新点亮火折子,走到欧阳戎身前。
面无心情的用火折子照了照他的脸庞。
依旧是一副木讷敦朴的表情。
谌佳欣轻轻颔首说:
“柳阿良,我发明你说话的胆量倒不小,和上次鸡汤的事一样,你胆量可比宋芷安、余米粒大的多了,可千万别是和你这诚实模样不符,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另有什么其他问题吗,都可以一块说了,不要说话说个半截。”
欧阳戎佯装懵懂,疑惑问道:
“听仙子方才和陈大娘子说话,似乎很熟,她为何喊你小姐?”
谌佳欣身子微微靠近了些,眯眼审察着他的木讷脸庞,勉励的问:
“另有吗?”
欧阳戎摇了摇头:
“就这个了。我刚醒来,实在是没想到会遇到仙子您,实在是好奇,别的,也没有得罪仙子的意思,只是您让我说,我就说了,不太懂你们斯文人间的客气。
“至于装糊涂……嗯,身旁亲朋常遗憾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我也以为太直肠子了不太好,惋惜就是难改……”
谌佳欣突然打断:
“不,直来直去很好,前提是你最好真是直肠子。”
她凝视着他,晃了晃手中火折子,像是取代手指摇晃。
二人的影子在后方墙上拉的很长,也随着摇摆起来,像是有风钻进了库房,咆哮在二人之间。
谌佳欣颔首说:
“既然好奇,那就报告你,我姓谌,陈大娘子也姓谌,一笔写不出两个字,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欧阳戎装作想了想,敦朴颔首:
“明白了,是自家熟人。”
谌佳欣表情略冷,斜着他道:
“以防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库房偷鸡摸狗……”
欧阳戎立即反驳:“我没偷鸡摸狗。”
她却不理,抖擞了下袖子,一只盒子从中滑下,落入手中。
谌佳欣把那只丹盒在欧阳戎眼前晃了晃,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师父喜欢吃一道菜,需要特殊食材,我特意过来取,才随着谌大娘子过来取东西,喏,就是这个,总不会还要我亲自打开给你过目吧?下次师父想吃什么,我也得过来帮她报备给你?”
不等欧阳戎说话,也不给他看清楚手中盒子的时间,她便已经把丹盒收进袖中。
“另有其他问题吗,柳阿良?”
欧阳戎摇头:
“万万不敢。仙子也无需向我请示,只是好奇问问,仙子莫要太过认真。”
谌佳欣闻言,轻笑一声。
“呵。”
她潇洒转身,朝库房门外走去,摆手丢下一句:
“你最好真是个直肠子,糊涂那就一直糊涂,我阿翁说过,人呐,最难得的就是一直糊涂。”
停顿了下:
“我记取你了,柳阿良……”
欧阳戎停在原地,目送这位多疑小娘子的背影远去。
比及谌佳欣彻底拜别。
他长吁一口浊气,低头摸了摸竹筒,上面有些掌心的汗渍。
欧阳戎又与探出脑袋的小墨精对视一眼。
她小脸跃跃欲试,嘀咕拱火:
“小戎子,你们俩怎么不打起来,试探来试探去的,真是的,等的都急死本仙姑了,最喜欢看你和女人打斗了……”
“闭嘴。”
妙思怂恿道:
“你连云梦大女君都揍,不惯着,现在还忍这个小娘皮,咱俩联手,能把她吊起来抽。”
“少说两句,唯恐天下不乱的。别的,没你我也能吊起来抽她。此地不宜多言,先归去。”
欧阳戎曲指弹回妙思的小脑袋,捂紧袖子,快步脱离了库房。
远处天际,翻起了鱼肚白。
……
第二日一早。
欧阳戎出门,身穿一袭采买房杂役衣饰,准备去采买房。
眼皮子耸着,精力不太好,昨夜返来后,他没怎么休息,都在复盘这趟下山做的事情,另有昨夜不小心撞破的谌佳欣秘密。
在库房偷听了一圈,发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都是些无关紧急的“小事”,反而还十分难堪的掺和进去了,还和谌佳欣面劈面撞上,被迫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
早知道昨晚就欠好奇去窥伺陈大娘子秘密了。
欧阳戎最怕谌佳欣归去后,越想越不爽,对他打击抨击,没完没了的。
也不知道昨晚那番应付,算不算过关。
欧阳戎走出院门,表情有些入迷。
“阿良兄弟!”
隔邻传来妇人的喜悦声。
欧阳戎转头看去,李纨正端着水盆,在晾衣绳下,垫脚晾衣服,瞥见他后,一脸惊喜。
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李夫人早。”
李纨笑问:
“你何时返来的,妾身怎么没瞥见。”
欧阳戎平静道:
“昨夜返来得晚,没打搅到夫人才好。”
李纨点了颔首,微笑看着他:
“你能平安返来就好,妾身转头惊鸿说一声,既然都返来了,就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嘛。”
“嗯嗯……好。”
欧阳戎原来准备应付一下,可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阴差阳错的应了下来。
他瞥了眼李纨的笑颜。
虽然知道这贵妇人对他这么平和可亲,是有他妹是阿青的缘故在。
但是一想到在卢氏祖坟的事情上,在他母子俩这儿薅过或即将要薅的羊毛,就有点欠美意思。
走之前,欧阳戎又问:
“对了,李夫人,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来找我,阿青返来过没?”
李纨似是追念了下,摇摇头:
“没有,没人来找,哦,那个叫吴翠的膳堂小娘,前几天河滨洗衣服时,她倒是问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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