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尘世堆栈三楼。
一间不靠街的安谧客房中,窗前月光落地,气氛有些离奇。
欧阳戎惊奇的看着里屋的一位冷静小道姑,心头有一种旧识的小丫头眨眼工夫不见、突然变为亭亭玉立俏少女的惊奇滋味。
老祖宗有句话不假,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欧阳戎现在深以为然。
“傻愣着干嘛,这是小萱,你忘了?小戎子,快进来,把窗户关上,消息轻点。”
妙思小脸不满的转头,嘱咐了下“没眼力见的追随”,转头进去跑进里屋。
床榻上的另一位小娘子,已经披衣下榻了,手里佩剑已经抱在怀里,没有放下。
她已经清醒,也看清楚了身旁小仙姑的模样,和被欧阳戎缴去的桃木剑……对方才产生的事情大抵有些推测。
现在,瞥见跑来的这个奇怪小不点嘴里喊“小戎子”的称呼,她张望了下正在转身关窗户的“凶横大汉”,小心翼翼的问:
“左右,请问您是……欧阳令郎?”
是欧阳戎熟悉的女子声音。
“不是他是谁,天天就知道戴个死沉死沉的面具……”
妙思撇嘴吐槽了句,蹦蹦跳跳的颠末刚醒来的小娘身边,来到冷静小道姑的身前。
“小萱,想死你了,你怎么换了身妆扮,本仙姑差点都没认出,更别提小戎子那个榆木脑袋了……”
不等她跃上膝盖,黄萱已经主动弯腰,两手合捧,递到地面接她。
妙思一步跳上她的纤细手掌,两手叉腰,仰头审察了下冷静小道姑眉心中间的那一粒朱砂红,啧啧称奇道:
“不错不错,这身道袍还蛮悦目的,都和本仙姑一样戴莲花冠了,看来小萱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怕羞,出门都知道梳妆妆扮来见重要人物了。”
妙思嘴里的重要人物不消想都知道是指她。
可气质同月光般冷静的道姑黄萱却有些着急的摇摇头:
“贫道……”先是改口:“我没妆扮,三山的坤道都是这样的穿扮。”
说着,暗中中的她似是看了眼窗户偏向。
确认了不是危险圈套,是自己人后,欧阳戎已经把窗户重新掩上,关的严丝合缝。
关窗前他还不忘审慎张望了一圈外面,发明外面似乎没什么人注意。
方才他与黄萱误会过招时的响声消息照旧蛮小的,只不外产生的光影耀眼了些,但是在这黑夜之中,也只是稍瞬即逝,宛若乌黑雷云中一闪而过的闪电。
窗外的月光撤回后,屋内重新陷入了暗中。
欧阳戎没有立即进里屋会合,而是转身,走向房门。
中途颠末地上的桃木剑时,他的右脚尖随意一挑,将它勾到了手上。
里屋内的黄萱、妙思等人瞥见,暗中的屋子中央,那个“凶横大汉”低头拍了拍桃木剑上的尘土,还用袖口擦了擦,他低头的身影突然开口,莫名问了一句:
“方女侠?”
“欸!是我。”
抱剑小娘开心的差点跳起,嘴里应了一声后,赶快跑上前,去点桌上的油灯。
方胜男大大咧咧的嗓门照旧很好辨别的。
在异乡重逢两位故交,欧阳戎努力收起嘴角弧度,走去门前,贴耳上去,仔细听了下外面的消息。
同一层的其它客房没什么异常声,都是一些游客的呼噜声、磨牙声。
欧阳戎微微松了口气。
“呲”的一声,暗中中,一粒烛火点亮。
方胜男瞧见欧阳戎的办法,一边收起火折子,一边压低嗓门道:
“欧阳令郎放心,劈面客房一直闲置,我逐日都有查抄,隔邻的客房,住着秀发大家。”
欧阳戎听到这声称呼,先是怔了下,旋即点了颔首:
“嗯,那就好。”
顿了顿,转过身子又问道:
“方女人,你、小萱,另有秀发,是一起过来的?”
“没错!”
方胜男笑着纠正:
“只是欧阳令郎少数了一人,嘿嘿,我怎么大概一小我私家跑来,我姐肯定也在呀,她最不放心我一小我私家出门,做事容易冲动,虽说有小仙姑同行……
“不外我姐今晚没有返来,咱们在堆栈等太久了,她忍不住,本日上午主动出门,打探消息去了,想看下能不能探询到你的踪迹。
“她现在应该是在镇子上某个地方夜宿,没想到欧阳令郎你今晚突然返来了……”
欧阳戎徐徐颔首,这就公道了。
他转身提着桃木剑,回到了桌边。
这时屋内已经亮灯,众人的身形出现在烛火下。
里屋那边,欧阳戎和方胜男言语之际,黄萱和妙思似是说完了叙旧的悄悄话。
妙思亲昵的坐在黄萱的肩膀上,后者从里屋的帷帐内走了出来。
“接着,小萱。”
正与方胜男说话的欧阳戎,扭过头,二话不说的将擦拭洁净的桃木剑丢给了黄萱。
小道姑怔怔的抬手接过。
没有什么客气的交际、端正的致歉,拖泥带水的矫情晤面语,黄萱瞥见“凶横大汉”像没事人一样,还给她桃木剑后,转头又朝方胜男面色好奇的问道:
“话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嗯……”
现在,一旁的黄萱没有以为什么反差荒凉,心情反而有些难言的雀喜起来。
这是恩公没错了,就算没有这双天真灵眸一眼洞穿面具后的模样,她也能确定是他。
方胜男颔首,答复着目不斜视的欧阳戎:
“我与老姐,既是主动请缨,又是受燕参军所托……欧阳令郎,你不是隐姓埋名寄信给了东林寺的秀发大家吗,他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了燕参军。
“燕参军很担心你,原来想自己来,被裴夫人劝下了,他俩都离不开浔阳城,只能派人来,恰好我与老姐在外面持令搜寻剑泽和绣娘未果,差点还被某州官府抓了。
“幸好我们有阿父给的江州官府文书,才证明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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