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大雨磅礴。
不时有雷电闪过天际,雷鸣声姗姗来迟。
雪白瀑布了阻遏内外,也掩住了雨声和雷霆声。
瀑布水帘后方,一处隐蔽的天然洞口外。
李若彤说完话后,气氛平静了会儿。
高氏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发问:
“李仙子,这、这是何地?您要咱们送饭给何人?”
李若彤只答复了半个问题:
“五女君在内里,你们沿着甬道往前走,下行百步,会有一条楼梯,顺梯而下,会看到一扇灰色的门,先敲两下,但不管有无人允许,都推开它,将斋饭送进去,亲手送给五女君。”
顿了顿,她又说:
“进门后,你们不要进去太深,也不要去管内里的其他人其他事,别乱走乱摸,只看五女君在不在内里,这是第一要务,若……若是发明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你们第一时间返回,报告我们。”
高氏表情有些茫然。
吴翠抿嘴,转头看着熟悉的甬道,明显没有高氏那么暗昧,因为她来过。
上一回应该也是给了她雷同的嘱咐。
欧阳戎点颔首:“明白了,李仙子。”
他与吴翠对视一眼,二人率先朝甬道走去,高氏抱着食盒,怯怯的跟在他们身后。
可刚走没几步。
“等等。”
李若彤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她语气岑寂:
“你,你,你们俩先留下。你先进去。”
欧阳戎转头一瞧,发明这位李仙子手指点了下吴翠和高氏,然后又指着他下达付托。
背面一句,是对他说的。
欧阳戎手指了下自己,暴露疑惑表情:“我?”
“嗯,你先下去。”
李若彤语气确定,手指了下他拎着的食盒,也是此前她亲手交给他的:
“这食盒里的斋饭,是专为五女君准备的,你下去后,把它交给五女君,别的,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听清楚没,不消我再重复了吧。”
欧阳戎点颔首,又摇摇头。
“好,去吧。”
李若彤见他如此诚实,表情稍微和缓了些,摆摆手:
“照做即可,我们在上面呢,你无需多虑。”
欧阳戎脸庞木讷,有些灵巧诚实的颔首。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离的这么远,撞个正着,你们在上面一时半会儿也不顶事啊,更别提你打不打得过那些穷凶极恶的罪囚了,万一五女君失事的话。
欧阳戎有些无语。
不外都到这一步了,他也允许了谌佳欣,潜伏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进入水牢的时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欧阳戎都得冒险下去一探。
欧阳戎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甬道深处。
他隐隐听到后方传来吴翠的话语声:
“李仙子,我陪他去吧,我其实熟悉路……”
“不,你先留在这里。”
吴翠的请求被李仙子面无心情的驳了归去。
缺少某些要害消息,这雀斑小娘并不知晓下方的危险,反而以为这是能在五神女眼前刷眼熟的机会,有些眼馋。
欧阳戎撇嘴,没有表明,径直走向了甬道深处的暗中。
甩开李若彤等人的视野后,他微微停步,从怀里取出一只火折子点燃,然后照着前路,继承前行。
沿着甬道走了百步,中间没有岔路口,两侧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滴水,滴答声似乎切合某种心跳节奏。
欧阳戎来到止境处,公然瞥见一条陈旧的石头楼梯,它一路蜿蜒曲折的朝地下延伸而去。
欧阳戎拾阶而下,处在瀑布下方的缘故,这台阶非常湿滑,他爽性脱去了草鞋,光脚走在上面,脚步都放轻了些。
藏风聚气的体质特性在,欧阳戎其实潜伏能力很强,若不是有火折子在,在这暗中中定然是悄无声息……
他沿着楼梯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踩到了一块实地,不再是湿漉台阶。
欧阳戎单手拎着食盒,接着火折子,抬头看了眼前方。
一扇灰色的门在前方的暗中中隐约表现。
他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水牢外。
绣娘也曾来过的地方。
“轰隆……轰隆……”
突然间,不知那边传来一阵雷声。
门前的欧阳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头顶。
按原理说,这水牢之地深入瀑布地下,外面的风雨雷霆消息应该传不进来的。
气氛有点诡异。
欧阳戎抿嘴,查抄了下腰间藏着的竹筒。
内里的桃花源图和妙思本体墨锭正安平悄悄的躺着。
他又扶了扶脸上的青铜面具,确定假身无虞后,没再犹豫,提着食盒,推开了眼前灰色的门。
“吱呀——!”
在触碰的一刻,手掌传来触感与它发出的门栓声,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一扇单薄老旧的柴门。
只是现在,没再给欧阳戎反响的时间,他整个身子已经推门而入了。
与此同时,欧阳戎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
他似乎忘记敲门了,没有凭据那位李仙子说得来。
不外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门后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屋子。
和欧阳戎住的院子差不多巨细。
他进来门的正劈面,另有另一扇灰色柴门,不知通向那边。
这间屋子四面的墙壁上,各挂一盏油灯,只不外发出的灼烁有些微弱,朦昏黄胧的,没法照亮整间屋子。
屋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还点有一盏油灯。
桌边,有一道女子的背影。
她背对着欧阳戎所在的门口。
像是没有听到欧阳戎开门的消息,女子没有转头,看不清详细容颜。
只能瞥见她后脑处的秀发梳成两股,用荷白丝绦束缚成环形,高耸于头顶……是一种山下宫廷盛行的双环高髻。
这双环高髻朝左边歪斜,有些典雅优美。
欧阳戎在门口驻足,门打开后,周围的气氛徐徐又归于平静。
见桌边女子的背影没有消息,欧阳戎借此时机,定睛审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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