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叔带着秋堂外出执勤去了,若是她还在就好了,六师叔喜欢来找师尊……”
谌佳欣摇了摇头,小脸神色有些惋惜。
欧阳戎表情岑寂岑寂下来,开口道:
“外力难靠,小姐,我们看看能否靠咱们自己,想个办法……”
“本小姐知道。”
谌佳欣突然打断了他。
欧阳戎立即瞥见,剑服小娘从袖中取出一迭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语气平静的说:
“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靠不住,还得是本小姐上。”
欧阳戎立即品味出味道来,开口问:
“小姐是何意思,难道说是要……”
不等他说完,谌佳欣再度开口:
“空话,不让你还想着自己干等不成?”
顿了顿,她表情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有些如临大敌道:
“择一日,你子夜照常送斋饭,本小姐择机引出师尊,让她脱离水牢,看看能不能给你创造进入水牢深处给罪囚送饭的时机。”
欧阳戎怔了下,有些无言。
少顷,他微微低头,装作有些愧疚不安的模样。
一副愧对了谌巨细姐膏泽的样子。
谌佳欣瞧了瞧,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嫌你们太慢了,只好本小姐自己亲自上了。”
欧阳戎有些忍俊不禁。
敢我行我上,而不是一味的责怪下属,这么好的向导往哪里找去?
欧阳戎默默颔首,给谌佳欣点了个赞。
谌佳欣看了眼低下头的欧阳戎,只道他是羞愧的抬不起头。
少顷,欧阳戎一本正经的问:
“小姐详细准备怎么做?”
谌佳欣抿嘴,没有说话,默默夹菜吃。
欧阳戎也不方便多问。
比及晚膳吃完,她放下碗筷,侧过身子,单臂撑着雕栏,望着外面黑夜中的泉水。
扭身的行动,让剑服有些紧绷着腰臀,形成一道饱满的弧度。
剑服少女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像,某刻,她突然开口:
“详细怎么做,你不消管,和你说了你也不动,等着就行了……也就这两日了,不能再拖了,你做美意理准备,记取,这两日去送斋饭的时候,注意一下,放机灵点,掌握时机。”
欧阳戎不动声色的点颔首。
“走了,你早点回吧。”
“是。”
欧阳戎收拾好食盒,起身脱离。
在脱离亭子前,他转头看了眼。
剑服少女依旧依着雕栏,扭身望着亭外的泉水,侧颜淡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青草凝聚露水,破晓前,最后的暗中中。
一扇院门被推开,繁忙一夜的男主人返回,衣摆被一路上的草地露水打湿。
欧阳戎推门而入。
衣柜那边,传来关门的消息。
妙思也准备睡了,不外看样子,还在生欧阳戎的气,不想和他说话,直接关门睡大觉。
因为欧阳戎每夜要出去的缘故,妙思卖力守家,自然也不能睡,只能追随他作息颠倒。
彻夜返来,欧阳戎没有立马去洗漱,而是走到了书桌边,将竹筒解下,丢在桌上,然后在桌前坐下。
前日薄暮和谌佳欣私会后,这两日的子夜,欧阳戎都是照常去了水牢送饭,耐心期待,期间并没有遇到谌佳欣体现的突发情况。
欧阳戎轻轻摇头,有些拿不住谌佳欣的路数。
这娘们有些颠在身上的,玩笑些的话说,欧阳戎感觉自己对她的开辟水平还不到一半。
玉堂越女明明要求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也不知道怎么有谌佳欣这样的丧家之犬,怎么给放进去的……
大概是五女君云想衣太放养她了,要不是有什么水牢限制,禁绝玉堂越女进入,欧阳戎以为云想衣就应该把谌佳欣带在身边,好好言传身教下来。
让谌佳欣也学学她的师尊,学下那种清心寡欲的淡淡气质。
虽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吐槽几句,欧阳戎是不会当着谌佳欣的面说的。
桌边,欧阳戎两手撑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他随手从竹筒中,取出一只青铜卷轴,在空中展开。
一抹幽光闪过卷轴的轴身,有魁星符浮动。
欧阳戎伸手没入画中,摸索了好一阵子,少顷顿了顿,然后从中捧住一只木制剑匣。
是防备许久的墨家剑匣。
内里有一座雷池,【匠作】本体还困在其中。
不外,欧阳戎这次取出来,不是为了【匠作】,而是为了另一样东西。
被他放进去的小玩意儿。
欧阳戎查抄了下剑匣,发明依旧牢固,这墨家剑匣,作为千年前墨家一派遗留的宝贝,哪怕放在山上炼气家属中,都是个值得传家的宝贝。
查抄完毕,欧阳戎打开剑匣。
他原来已经做好脱手拦截内里大概冲出来的某物,但是等了会儿,没啥消息,他便直接伸手进去,抓住了一柄雪白长剑。
正是被剑匣囚禁许久的知霜。
只见现在的知霜,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神气和桀骜。
在某本古书上的角落里被冠名为雷精游丝的紫白电弧,在雪白剑身上不时的游走缠绕。
知霜如同虚脱的溺水者,刚出水潭里捞出来一样,奄奄一息。
欧阳戎甚至有一种,用力捏握都市让它呻吟的既视感。
属实是被剑匣内那座天谴雷池给折磨的精疲力尽了。
连现在出来后,躺在最讨厌的青年手中,它连跑的欲望都升起不来了。
换句话说,就是虚脱到连一根手指都不肯意转动了。
欧阳戎以为幸好他最近想起来了,把它取了出来。
不然,再在剑匣内关押下去,此剑的灵气都要被折磨殆尽。
雪中烛的这把佩剑,再怎么灵性神异,也终究不是鼎剑,比不了【匠作】。
【匠作】只会被天谴雷池困住,无法转动分毫,但是【匠作】的灵心丝绝不会被天雷损耗,反而还愈发锐气锋芒。
但是这柄知霜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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