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已过,白昼渐长。山坡上的梯田里,新播下的粟种和豆种,在春雨的滋润和日渐温暖的阳光下,悄然破土,探出鹅黄嫩绿的细芽。放眼望去,一层层梯田如同绿色的门路,镶嵌在山坡上,布满了生机与希望。
王书一逐日都要到田里巡视几遍,小心翼翼地拔除杂草,查抄土壤的湿度,视察着幼苗的生长情况。看着这片由他和父亲亲手播种、并倾注了新心血的田地,他心中布满了期待。他期待着秋日金黄的收获,更期待着验证自己所学是否能真正带来改变。
【状态:对劳动效果的期待感强烈,实践验证理论的渴望。】
然而,这份期待中,却混合着越来越浓的离愁。墨尘的身体已基础病愈,除了右腿在阴雨天还会有些酸胀外,日常行动已无大碍。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自己的物品,那几卷用油布包裹的书册,被他重复擦拭、摩挲;那些精良的铜制东西,也被他重新打磨、上油。这些活动,无声地宣告着离别的邻近。
【视察履历+3】 (对离别征兆的敏锐捕获)
这一日薄暮,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美丽的橘红。王书一从田里返来,洗净手脚,走进屋里,发明墨尘正坐在灶膛边,手里拿着一张他克日训练算学时画的、满是数字和图形的草纸,看得入神。
“师父。”王书一轻声唤道。
墨尘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示意他坐下。“书一,你过来。”
王书一依言坐到师父身旁。
墨尘放下草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徐徐开口道:“书一,春耕已毕,山路已通,为师……也该走了。”
只管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师父口中说出时,王书一的心照旧猛地一沉,鼻子瞬间酸涩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却发明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师父这样的人,是不会永远留在这个小山村的。
【状态:离别情绪发作,伤心,不舍,强忍泪水。】
墨尘看着徒弟泛红的眼圈,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照旧继承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师徒一场,是缘分。这个冬天,你学得很好,底子已经打得颇为扎实。为师能教你的入门之理,也已倾囊相授。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去摸索,去实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分外郑重:“临别之际,为师有几句话,你要牢记在心。”
王书一强忍住泪水,挺直腰板,用力颔首:“师父请讲,徒儿一定牢记!”
【状态:强忍伤心,专注凝听师父最后的教导。】
墨尘沉声道:“第一,学无止境。为师所授,不外是九牛一毛,是引你入门之阶。天地之大,学问之深,远超你我想象。切不可因学到一点皮毛便沾沾自喜,抱残守缺。日后若有时机,当游学四方,博采众长,方能成大器。”
【意会:对知识海洋的敬畏之心,树立终身学习的目标。】
“第二,学以致用。学问再高,若不能利国利民,造福乡梓,便是蜃楼海市,镜花水月。你要将所学,用于改进生计,用于办理实际问题。哪怕只是让田里多收一斗粮,让村里人少受一分病痛,也比空谈千百句大原理更有意义。”
【意会:知识代价的最终落脚点在于实践与孝敬。】
“第三,听从本心。你走的这条路,大概会有人不解,有人讥笑,甚至有人阻挠。但你要记取,你所学的是经世致用的实学,是强国富民的基本。只要心中装着百姓,脚下踏着实地,便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但也要明白藏拙,明白审时度势,锋芒太露,易招灾祸。”
【意会:抱负与现实平衡的重要性,坚固与智慧并重。】
“最后,”墨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关于为师的泉源,以及我们这一脉的渊源,眼下还不是报告你的时候。你知道得越多,大概越危险。你只需记取,你是我墨尘的弟子,所学乃是‘墨学’一脉。他日若有人问起,或遇同道中人,可凭此物相认。”
说着,墨尘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红线系着的小小物件,递给王书一。那是一个非金非木、颜色黝黑的方形小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极其繁复、似乎由无数齿轮和线条组成的图案,反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墨”字。
【得到物品:墨家书物(未知品级)】
【技能:信息保密意识(入门 10/100)】
【信息保密意识履历+3】 (师父郑重嘱咐,印象深刻)
王书一双手接过信物,牢牢攥在手心,感觉着那上面残留的师父的体温,重重颔首:“徒儿记取了!定不负师父教导!”
墨尘欣慰所在颔首,又从包袱里取出几卷书册,递给王书一:“这是为师手录的一些底子算学、格物图谱和结构入门心得,另有那‘石火之气’引导方案的开端构思。你且收好,日后勤加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自行推测,或待他日重逢再问。”
【得到物品:墨尘手札(底子篇)】
【状态:得到名贵的学习资料,使命感与责任感更重。】
王书一珍而重之地接过书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墨尘便准备动身了。他换上了一身浆洗洁净的旧袍,虽然依旧朴素,却难掩那份渊渟岳峙的气质。王大山和李秀云早早起来,准备了干粮和清水,默默地为墨尘送行。
【状态:离别时刻到来,气氛凝重。】
院门口,墨尘向王大山和李秀云深深一揖:“大山兄弟,秀云妹子,救命之恩,收留之情,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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