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二人沿着河道前行。那河水流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中盆地,一抹平原,实为风物奇观。盆地当中只有一个山头,山头上隐约看到巨木围成的寨子。
周梅儿笑道:“年老,我们到了!此处一定是长乐寨。”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呵叱道:“什么人,在我长乐寨前窥视!”
河谷上的山坡,走出一队长矛兵勇,为首的兵勇高喊:“口令!”
陈子昂答道:“我等来找赵虚赵二哥,兄弟请带路。”便有一个兵勇引他们去那个小山头,山下一块石碑刻着三个大字:“狮雄山”。
近处看这长乐寨,却是巨木与石墙团团围住狮雄山。寨内却另一番风物,树木整饰,另有一群宫殿依于山腰,颇有气势。
山上山下数队士兵正在列队训练。那宫殿上面的山头上,站着几小我私家,想是山寨的头目,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布衣的大胖子。
他早听见传报,大声说道:“接待陈大侠,我已经接到肖年老飞鸽传书,说你到就到了,哈哈!”
他张开双臂,与陈子昂拥抱,然后笑道:“这位是弟妹了?”陈子昂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周梅儿拱手答道:“周梅儿见过赵二哥。”
赵虚也拱手道:“好、好、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恰悦目看寨子里练兵,二哥陪你们四处走走。”
这长乐县深藏群山之中,在岭南着名的原因与南越第一代王赵佗有干系。当年秦吞国内,派赵佗为副将攻占岭南,便成绩了南越国的基业。赵佗上报朝廷,称边戍十万雄师需要洗衣妇,讨得三万女子南下从军,便自立为王,独立于岭南。
自此,岭南与中原开始了长达百年的分庭抗拒。汉廷曾两次招安南越国,两次疏散。双方沿南岭驻兵抵抗数十年,中原的先进技能无法传入南越,导致南越日渐衰退,最终为汉廷收复。
说道这里,赵虚又是一声哈哈大笑:“本日赵虚在此重操祖业,也算是天意吧。”陈子昂一愣,原来他是南越王的后人。他又指着山下部队,说道:“如今长乐寨兵号千余,依托阵势筑寨,数千官兵只怕也难攻取。”
他再一指盆地里的千亩水田:“一年两季稻,保我雄师衣食无忧。”
听到此处,陈子昂心内暗想:原来赵虚也算是帝王子女,难怪会参加扬州敬业举事。只是宗盟会的宗旨并不是推翻朝廷,要武则天送还李唐天下罢了,与当年南越王不相上下的局面又有所差别。
周梅儿说道:“长乐寨确实易守难攻,却也难当官兵的放荡打击。”陈子昂道:“不错,我等得知官府克日将派三万铁甲打击威虎寨,另五千精锐打击长乐寨。”
赵虚脸上抽动,惊道:“这么快就来了!”陈子昂颔首道:“一点不假,恐怕他们已经侦查过这一带地形,待大队到来,提倡打击。”
赵虚叹道:“我千辛万苦得到长乐寨,本想修养数年,壮大实力。如此看来,不得不投入这场决斗了。”
周梅儿问道:“赵二哥,此话怎讲?”赵虚叹道:“唉,说来话长。如今这长乐寨完全归我赵某人所辖,与宗盟会的干系倒是其次了。”
陈子昂又是一愣,只因方才晤面,未便详细攀谈,说道:“赵二哥不说也罢。只是我等要商量个办法,搪塞官府此番清剿。”
赵虚道:“嗯,五千官兵,怕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恶仗。”他环顾狮雄山上的宫殿和山寨,摇头叹息。陈子昂说道:“也许,我等不应该坐以待毙。不如在长乐寨西侧二十里的山谷设伏。”
赵虚眼前一亮,抚掌赞道:“好战略!拒敌于野,先挫官兵锐气。我马上摆设哨兵侦察百里内的蹊径。”
赵虚引二人于寨内四处游看,设宴款待,繁忙一日,方安顿住宿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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