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非但陈兴泉停住了,连黄春燕、方瑞他们也都停住了。
什么节奏,高凡要跟对方做生意,还说要给对方写个什么配方,换五个笔袋。高凡啥时候变得这么尖锐了?
方瑞忍不住就想伸手去试高凡的额头,猜疑这位死党是发热了,要不就是时差依然没倒过来,现在是处于白昼梦的状态。
陈兴泉毕竟是个生意人,脑子很快,他最先反响过来,看着高凡问道:“你说要教我什么配方,这个配方能值多少钱?”
高凡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反问道:“陈老板,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现在印的这些饭票、代金券,另有这个笔袋上的画,都不坚固吧?稍微搓一下,颜色就掉了,基础粘不住,是不是这样?”
“也不会这么尖锐,只是稍微有一点点……”陈兴泉说。
他的底气不太足,因为高凡说的简直是真事。他们帮一些单位印的饭票,人家用上几个月,上面的字就掉了,看不清到底是一角照旧二角。
幸好他们在印饭票的时候就留了一手,差别面额的饭票是用差别颜色的质料,比如一角钱是蓝色的,二角钱是黄色的,职工买菜的时候就按颜色生意业务,也不至于堕落。
因为掉字的问题,他们可没少被用户诉苦,也不得不因此而贬价。
但是,这又有什么步伐呢。在整个仁桥,有几百家印刷塑料饭票的小企业,大家的产物都是差不多的。聚氯乙烯是很平滑的质料,在上面印字就是很难的。
“我知道一个配方,可以配制一种溶剂。你们把颜料溶在这种溶剂里,再用丝网印举行印刷,颜色的附着力能够提高五倍以上。印好的图案,你用刀都刮不下来,并且色彩也比现在更鲜艳,你感不感兴趣?”高凡平静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真有这样的配方!”陈兴泉眼睛里闪着恐慌的光芒。
说心里话,他有一百个来由不相信眼前这个孩子的话。整个仁桥都办理不了聚氯乙烯印刷掉色的问题,这么一个高中生怎么敢口出大言,说自己能够办理,还声称能够提高五倍以上的附着力。
但是,要让他无视高凡的话,他又做不到,因为高凡的话,实实在在地戳在了他的痛点上。万一高凡说的是真的,那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山一样大的蛋糕,够他舒舒服服地吃上一辈子了。
陈兴泉想到的,可不但仅是用这个配方来让自己企业生产的饭菜票不掉色,他想的,是立马关掉自己的小塑料作坊,转业专门做印刷业务,把整个仁桥地区的丝网印业务都把持到自己的手上。
想想看,如果聚氯乙烯质料上的图案能够用刀子都刮不掉,仁桥的塑料制品代价上涨个两三成是绝对没问题的。他开一家印刷厂,从所有塑料制品的销售中提成5%,这得是多大的一笔利润?到时候,全村首富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了,他起码也能成为全镇的首富。
而他要支付的代价,仅仅是四个,啊不,是五个笔袋罢了。
五个笔袋,总本钱连一块钱都不到,换一个哪怕只有1%可信的时机,也绝对是不亏的呀。他平时到各单位去推销产物的时候,也会送一些笔袋子之类的东西给办事人员作为礼品,这都是正常的业务开支。
“成交。不外,如果你的方剂如果不灵怎么办?”陈兴泉问道。
这一问是必须的。让对方做个允许,可以增强这个配方的可信度。其实,就算高凡真的是拿了一个假配方哄了他,他又哪里会千里追杀到茂林来,讨回这区区五个笔袋?
高凡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递到了陈兴泉的眼前。黄春燕等人见状,也都把头凑上来,想看看高凡给对方写了什么。
“这是我的名字,我叫高凡。我家是沧塘县沧海化肥厂的,你到厂里随便一问,大家都认识我。如果我骗了你,你到我厂里去找我算账就是。”高凡说道。
陈兴泉点了颔首,高凡用来写字的这张纸,抬头上明白就有沧塘县沧海化肥厂的字样,对方应当不是在利用自己。
他接着往下看,立即就有些懵圈了:
“这是啥字……”
“醇酸树脂,氯代聚氯乙烯,四氢化萘,醋酸丁酯,环己酮,这些都是化学药品,你自己想步伐去找。找到以后,按我写的比例殽杂,就是我跟你说的溶剂。
“你把颜料溶在这种溶剂里,用来做丝网印,会在聚氯乙烯外貌上形成一个膜层,颠末干燥以后,有精良的粘附性。详细的干燥温度和干燥时间,我记不太清楚了,你要试验一下。这没多大的难度,你肯定能试出最好的方案的。”
高凡指点着纸上的内容,向陈兴泉说道。
“就这么简单!你……你没诓我吧?”陈兴泉结结巴巴地说。
从这一堆化学药品名称来看,陈兴泉以为高凡应当是有几把刷子的,如果是个小孩子玩闹,恐怕写不出这样的内容来。如果高凡真的有几分本领,那就意味着这个配方真实的大概性变大了,不再是1%,而是有大概增加到10%,甚至50%……
想到此,陈兴泉抓起眼前的几个笔袋,一股脑地塞到了高凡的手里,说道:“你看我,真不会说话,高老弟这么大本领的人,怎么大概诓我呢。来来来,这些笔袋都给你,你看够不敷。如果不敷的话,我提包里大概另有几个,等下我翻一下看……”
他嘴里说着要翻一下提包,却并没有动窝。他倒不是舍不得多拿几个笔袋给高凡,而是担心自己显得太慷慨会让对方生出贪念,向他索要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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