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说的,照旧有一些原理的。”
高逸平接过了周晓芸的话头,说道:
“这次技能改革,县里虽然没有明确给我们规定投资的限额,但经委的意思也是希望我们少费钱多办事。我们厂已经有将近20年的汗青,许多设备都老化了,在这个底子上举行修补,稍微提升一点能力,意义不大。
“周工跟我提了一个思路,那就是未来可以对设备举行彻底的改革,调换一半以上的设备,再添加一部分新设备,直接把生产范围提升到2万吨氨,同时转产尿素,形成年产4万吨尿素的范围。她测算过,总投资大概需要1800万左右。
“1800万的投入,现在想让县里拿出来,肯定是不大概的。未来预计也得要从省里申请。但如果这个方案能够实现,咱们厂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你们想想看,年产4万吨尿素,那是一个什么阵势。”
“哈,如果然是那样,预计专员下来都得看咱们高厂长的表情了。”厂办主任徐真新哈哈笑着说,并且毫无心理包袱地拍了高逸平一记马屁。
“老徐,这话可过了,你这是害我呢!”高逸平冒充严肃地批评道,但谁都能听出他对徐真新的话照旧以为挺受用的。
裘国梁哼了一声,说道:“徐真新,你也想得太天真了。1800万的投资,谁能拿得出来?咱们的牢固资产原值才不到500万,这照旧20多年积攒下来的。你一张嘴,就想着省里给我们投1800万,做梦呢?”
“大概性照旧有的。”高逸平说,“咱们国度一年光入口尿素就要花掉10多亿美金,差不多是20多亿人民币。如果我们自己能够生产尿素,就能够省下这些钱。我们改革设备,用的是人民币,不需要用外汇,以这个名义向省里申请资金,完全有大概得到支持。
“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从省里和县里争取1800万的扩产资金,那么这一次的技能改革,就不宜投入太多。不然正如周工说的,我们投入了那么多钱去搞了一次技改,立即又要推翻重来,上头的向导也会心疼前期的投入吧。”
“这件事,你是厂长,你说了算吧。”
裘国梁不再杠下去了。他能感觉到高逸平对这件事的刻意,再杠下去就是存心和高逸平作对,对他是没啥利益的。
“嗯,周工,你继承说吧。”
高逸平向周晓芸做了手势,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他们一行,此时是在生产区里边走边说的,周晓芸指点着双方的生产设施,开始先容自己的方案:
“凭据高厂长的指示,我们本着少费钱、多办事的原则,围绕着把两煤耗降到2500公斤以下的目标,设计了一套方案。
“因为思量到要淘汰对现有设备的更新,所以我们的方案的焦点,是接纳废热,实现废热的再使用,从而到达低落能耗的效果。
“凭据我们查阅到的兄弟单位的履历数据,以及化工部第四设计院小化肥室去年体例的‘小氮肥技能改革方案’,我们预期在举行改革之后,能够把两煤耗从目前靠近3000公斤的水平,下降到2200公斤,稳定地低于化工部提出的2500公斤的标准。”
“光接纳废热,每吨氨就能够省下800公斤煤?我平时也没以为浪费了这么多废热啊。”生产科长袁耀东咂舌说。
袁耀东也是高逸平的铁杆心腹之一,属于高逸平指东,他绝不向西的那种人。他知道高逸平支持周晓芸的方案,所以在这种时候是要捧捧场的。
周晓芸扫了袁耀东一眼,说道:
“我们参照兄弟单位的履历,又全面阐发了咱们厂的生产流程,梳理出四项主要的废热,一是造气吹民风中的可燃组份热能,二是造气炉渣里残碳的热能,三是合成氨的反响热,四是合成放气氛的燃烧热。
“我们开端盘算,仅这四个部分的热量,就能够到达每吨氨500万大卡,合700公斤标准煤。如果再团结动力系统改革,节省800公斤标准煤的目标是有大概到达的。”
“高,周工实在是高!”袁耀东翘着大拇指赞道。
周晓芸摇摇头,说道:“袁科长过奖了。其实咱们厂的能耗简直是太高了,现在省里的平均水平已经快靠近两煤耗2000公斤了,我们却有3000公斤,主要就是设备太陈旧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更新。
“所以,只要我们稍微更新一下设备,比如改革一下造气车间的燃烧炉、烟气锅炉、废热锅炉这几项,耗费不外20多万,每吨氨就能节流100多公斤标准煤。
“我们能够提出这样一个方案,不是因为我们技能科的几小我私家有多高超,而是我们厂的底子太差了,提升空间很大。
“就像一个学习效果很差的学生,只要努力,效果就能上升一大截。反之,如果是一个平时学习很好的学生,要想提高一点效果都要支付很大的努力。”
“对对,周工说得太对了。我家那个老二就是这样的,平时效果差得很,我打他一顿,他认真几天,效果就上来了,你说怪不怪。”袁耀东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看你家老二就是被你打得太多了,都打皮了。”高逸平乐呵呵地评论道,他抬头向前看看,不由眉头一皱,用手指着前面说道:“那是造气车间的乌迅和薛建新吧,怎么爬到氨水池上面去了?”
众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袁耀东说道:“就是这两个家伙,整天好逸恶劳的,一下子没看到就擅自离岗。我预计,他们肯定是怕被人瞥见,躲到上面吸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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