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芸记得冉玉瑛的托付,还真的想着要打个电话到学校去问问高凡的情况。但是没比及下午上班,徐真新就派人来通知她,说省化工厅的视察组来了,让她立即去厂办集会会议室参加集会会议。
“晓芸,好久没见了。怎么样,小我私家问题办理了没有?”
来到集会会议室,没等周晓芸说啥,化工厅视察组带队向导、副厅长徐盈先来了这么一句1982年版的催婚。
“徐厅长,你说啥呢。”
周晓芸如一切未婚大龄女青年一样胀红了脸,未便正面答复。
徐盈是个业务型的官员,在化工厅分管小氮肥事情,全省的小氮肥厂她都去过若干次。周晓芸因为是沧海化肥厂的技能权威,又有浦江女人的身份加成,徐盈对她印象很深。
这个年代里,34岁的大龄剩女照旧比力稀有的。如果这个大龄剩女还长得很漂亮,气质好,又是业务主干,各级向导一定都市分外体贴,晤面先问有没有办理小我私家问题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省化工设计院有个副总工,比你大4岁……”徐盈兴致勃勃,就准备当红娘了。
“呃,徐厅长,咱们照旧先谈事情吧。”周晓芸赶紧打岔。
这特么是拉纤做媒的场合吗,视察组的一干官员和本厂的一干干部都在场,你个副厅长这样八卦符合吗?
这也就是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初了,搁在后代,信不信当事人一句“关你屁事”就把厅长给怼归去了?
徐盈丝毫没有以为自己的言谈有啥不当,其实在场的其他人也没以为有啥不当。不外,当事人阻挡了,徐盈也未便再说下去,于是迅速切换回事情模式,说道:
“既然小周也到了,咱们就开始吧。我这次和乔处长、冀工一起下来,主要是相识两件事情。一是沧海化肥厂氨水池爆炸的事情,二是沧海化肥厂两煤耗超标治理的事情。
“高厂长当仁不让,在氨水池爆炸事件中,为了掩护其他同志而身受重伤,这件事厅里已经知道了。我来沧塘之前,也去探望了高厂长,他的伤情规复得不错,但暂时还不能出院。他也托我带话返来,让大家不必为他担心。”
“那可太好了。”裘国梁暴露一个老爷爷般的欣慰心情说,“其时氨水池爆炸,那块隔热棉被炸飞过来,我们都吓懵了,要不是高厂长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了隔热棉,我们在场的几小我私家恐怕都要受伤了。这几天,我们还都在担心高厂长的伤情呢。”
徐盈说:“高厂长的内脏有一些损伤,在一附医做了手术之后,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去探望他的时候,他对自己的伤情绝不体贴,一直在跟我们说沧海厂两煤耗治理的事情,这种事情作风,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是啊是啊,高厂长一贯都是这样,是我们全厂干部职工的模范。”徐真新颔首如啄米地赞同道。
徐盈把目光投向在座的几位副厂长,说道:“氨水池爆炸和两煤耗治理的事情,原来都应当是由厂长来报告的。现在高厂长不在,你们哪位厂向导来取代他报告一下?”
“我来吧。”裘国梁说,他原本也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这事是他分内的事情。
氨水池爆炸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两个工人违反生产纪律,擅自离岗跑到氨水池顶上去吸烟,引燃了尾气排放管中的氢气,导致爆炸。
爆炸造成当事的两名工人一死一伤,重伤的那位颠末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人肯定是残了。别的就是现场飞出来的隔热棉砸伤了途经的高逸平。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人员伤亡。
由于尾气管中的氢气数量不多,这起爆炸没有造成严重的设备和修建物损坏,一些小的破损颠末这几天的修理,也已经规复,对生产没有造成明显的影响。
虽然,这毕竟是一起一死两伤的宁静事故,相关责任人照旧要受随处理惩罚的。其他企业都有雷同的先例,沧海化肥厂就算是抄作业,也知道该如何做,提出的处理惩罚意见让徐盈他们也没啥好说的。
报告完氨水池爆炸的事情,接下来就是两煤耗的事了。几个月前,化工厅就向沧海厂发了申饬,要求沧海厂拿出治理方案。原本化工厅给出的期限比现在还要晚一些,但因为产生了氨水池爆炸一事,化工厅派出了视察组,就索性连这件事一块相识了。
“关于两煤耗改革的事情,我们厂非常重视,高厂长亲自主抓,并向沧塘县政府做了正式的报告。沧塘县经委向导亲自到了我们厂,指示我们要认真对待,真抓实干,切实落实化工厅提出的整改要求……”
裘国梁拿出一份讲稿,磕磕绊绊地开始念起来。
“老裘,你这个稿子就别念了。”徐盈打断了他,“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咱们用不着这些政界文章,你这份稿子,留着写总结的时候用吧。老裘,你就说说看,关于两煤耗超标治理,你们厂准备怎么做,目前又做到了哪一步。”
“嘿嘿,我就知道徐厅长不爱听这个。”裘国梁笑着收起了讲稿。他和徐盈也是很熟的,知道对方的脾气。既然徐盈让他直说,他也就甩开讲稿随便说了:
“徐厅长,乔处长,冀工,我们厂的两煤耗偏高,这个问题其实是一个汗青问题。沧塘县的经济在省里是排在中后水平的,当初建立我们沧海化肥厂的时候,资金投入就比其他县的氮肥厂要少,导致我们的许多设备都比其他厂落伍。
“这些年,尤其是78年以来,省里许多县的小氮肥厂都举行了设备更新,两煤耗大幅度下降,有些厂的水平已经降到了2吨以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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