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高逸平最终照旧决定带高凡去参加技能科的研讨会了。高凡说得对，既然有人猜疑他的能力，那就给他一个时机，让他好好展示一下。
高通常不是真的有什么好点子，他自己不肯说出来，高逸平也无法判断。但至少有一点，那就是高凡对付催化剂的问题照旧有一些相识的，只要他在研讨会上能够说出一两句靠谱的话，坊间的那些指责就动摇。
这就像学校里的论文答辩一样，你可以找枪手帮着写论文，但答辩的时候是需要你自己去答复问题的。如果这篇论文不是你自己写的，人家随便挑一个刁钻的角度提个问题，你就彻底露馅了。
反之，如果人家的问题你能够对答如流，哪怕中间有一些不成熟的地方，老师也能知道这是你自己的效果，水平如何另当别论，至少学风是端正的嘛。
缺课的问题，在高凡向高逸平两口子出示了自己这些天做的模拟卷之后，两口子也就不纠结了。满满的都是红勾，并且听说总分仅次于黄春燕，位列年级第二，两口子另有啥好纠结的？
“你是说，自己炼触媒？这是小凡提出的发起？”
听完高逸平的报告，技能科长孟海还真的显出了惊喜交加的心情。
这个年代，企业的生产治理不严格，办公秩序同样不严格。厂里的孩子即便在上班的时候也会跑到办公楼里去捉迷藏，大人们只会在他们闹腾得太凶的时候才会出头干涉，正常情况都是听之任之的。
高通常厂长家的令郎，从小就在办公楼里跑来跑去，到晒图室拣几张废晒图纸叠飞机，大概到供销科搜集外单位寄来的信件，剪上面的邮票拿归去玩，都是很寻常的事。一来二去，大家也都认识他了，一张嘴叫的就是小名。
不外，看着影象中还拖着鼻涕的一个小屁孩如今正襟危坐在众人眼前，作为一项技能研讨的参加者，孟海照旧有些不适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高逸平，又想为儿子刷效果了。
“合成氨触媒并不是什么高科技，原料和设备的要求都不高，工艺也很简单，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炼的。”高凡从容地答复道。
“你知道合成氨触媒是用哪些原料？”技能科副科长吴泽群问道。
“四氧化三铁，也就是磁铁矿，再加上三氧化二铝、氧化钾、氧化钙。”高凡答道。
“参加氧化铝、氧化钾和氧化钙的目的是什么？”吴泽群继承问道。
他的想法和孟海有些雷同，就是以为高逸平带高凡来参加这个讨论有些吃相难看了。周晓芸搞了个发明，你非要说这个发明的思路是你儿子孝敬的。大家都知道周晓芸和你家的干系好，她没意见，大家也欠好说什么。
听说化工厅准备因此给高凡一个表扬，还要凭这个表扬帮高凡争取一个大学的保送名额，这不是红果果的以权谋私吗？已往老高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莫非涉及到儿子的事情，就晚节不保了？
你和周晓芸搞什么活动，大家也管不了。现在这件事，好吧，我们认可自己炼触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你高逸平也是科班身世，被上头逼急眼了，想出这么一个点子，也算是有急智了。可你非要把这个劳绩记到儿子头上，看这意思，还筹划让我们替你背书，这就太过了哈。
你不是说你儿子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吗，那好，我们就来考考他吧。转头打脸了，你老高可别怪我们哟。
高凡看了吴泽群一眼，笑了笑，说道：“吴叔叔这是考我呢。我想一下……，起催化作用的是铁元素，三氧化二铝是起固化作用的。氧化铁还原的时候，三氧化二铝不会被还原，可以起到一个骨架的作用，还原后的活性铁会附着在三氧化二铝骨架上，形成海绵状，可以增大与殽杂气的打仗面积，提高合成效率。”
“不错啊！”孟海忍不住就点了个赞。
高凡说的内容不算新鲜，他们都是常年搞合成氨的，自然明白这些。但高凡能够把这些话说出来，并且中间连个磕绊都没打，这就说明他简直是掌握了这些知识，并非是暂时突击背下来的。
仅凭这一点，高逸平带高凡来参会，也算说得已往了。
“三氧化二铝会抑制活性铁外貌的氨解吸，影响还原速率。参加氧化钾的目的，就是抵销三氧化二铝的副作用，提高催化剂的活性。
“至于氧化钙，它的作用是低落催化剂的熔点和黏度，有利于三氧化二铝的匀称漫衍，提高催化剂的活性、抗毒能力和热稳定性。
“吴叔叔，我的答复正确吗？”
“正确，太正确了，简直就是标准答案。”
吴泽群还能说啥，只能学着孟海的样子点赞呗。他装模作样地抬手拍了两下巴掌，又转头对高逸平说：“高厂长，你家小凡真了不得啊，这算不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平时照旧比力喜欢看书的，有时候我也会指点他一下。”高逸平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美透了。
不管高凡背面如何体现，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过了。以后谁敢说高凡不懂化肥生产？
“听小凡这样一说，我也以为自己炼触媒这个想法，照旧可行的。现在厂里的生产任务这么紧，穆阳那边的触媒一时半会采购不外来，如果咱们自己能够造出触媒，就可以省下七八天时间。
“并且，如果咱们自己炼的触媒可行，说不定以后咱们还可以给兄弟企业提供触媒呢。”
孟海回归了正题，说道。
“给兄弟企业提供触媒就算了，咱们自己炼的触媒，也就是应应急，能跟正规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