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出水了！出水了！”
在沧海化肥厂合成工段，一群干部和工程师盯着合成塔的出水口，大喊小叫起来。
“刚过300度就开始出水了，真是奇迹啊！”
孟海看着温度表，啧啧连声。
在确定了开辟稀土催化剂之后，在孟海的主持下，沧海化肥厂技能科全体发动，把资料室里的陈年文献都搬出来了，一篇一篇地筛选，把与催化剂有关的文章全都挑了出来，举行综合阐发。
要说起来，技能科的这些工程师、技能员也简直不全是吃白饭的，起码的文献阐发能力照旧具备的。
已往这几年，国内有不少单位都在做催化剂的研究，有关这方面的文献还真不算少。高凡说起过的稀土在合成氨催化中的作用，也有几篇文献谈到了，虽然语焉不详，但起码证明高凡并非凭想象瞎编。
大家在翻阅文献的时候，发明这些旧杂志的封面上居然没有什么尘土，一问资料员才知道，高凡在一个月前曾经借阅过这些杂志，看了多少欠好说，但最起码每一本杂志的封面他都摸过，属于能够提取出几枚指纹的那种。
这样一来，有关高凡的妖孽行为，也就有了表明了。试问，有谁把资料室里的杂志全部都读过？人家那么努力，你造吗？
在阐发文献的底子上，技能科最终拿出了一个详细的工艺设计，包罗种种原料的配比、熔炼温度、冷却要领、破坏要领、最终颗粒尺寸等。这些内容都是从其他单位的设计中鉴戒过来的，这年代也不兴讲什么专利掩护，许多单位写论文的时候，恨不得把种种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的，让你都欠美意思不鉴戒一二。
高凡本想参加整个设计历程，但高逸平逼着他回学校上课去了，只允许他在放学后到技能科来走一趟，看看大家的中间效果。
这样一来，倒显得高通常个什么专家，技能科的一干人等都是给他打下手的。
不外，倒也没人敢提出什么不满，因为高凡简直有点专家范儿了。他没有和大家一起阐发文献，但在看设计方案的时候，却频频能够提出一些独到的发起，让一干头发斑白老工程师都以为自己的岁数全活到dog身上去了。
到了这一步，所以对高凡的猜疑的声音都消失了。你说他此前说的东西都是别人教的，这种看一眼方案就能够挑出弊端的本领，谁能提前教他？
你敢多哔哔两句，人家高凡就能掏出笔来给你写个方程式，跟你谈谈每摩尔放热多少千焦，什么三级电离势之类的，还一脸萌态地问你他写得对不对。
就算不对，我特么也看不懂啊！
这是好几位工程师发自内心的哀号。
就这么说吧，这两天，沧海化肥厂技能科的子弟，在家里挨打的机率上升了33.33%，因为他们的父亲天天下班返来都带着一股子邪火，揍人的时候还频频要说上一句：
你看看人家！
人家……是指谁啊，别让我找出来！
孩子们捂着红肿的屁股发着誓言。
高凡提出搞稀土催化剂，纯粹是暂时起意。他是听高逸平说触媒出了问题，才想到可以自己搞触媒。
其实这个年代里化肥厂自己造触媒的事情也不算稀有。中国企业很喜欢追求“大而全”、“小而全”，沧海化肥厂自己的机修车间就很强大，一般的设备出了妨碍，都不需要去找原厂家买配件，机修车间自己捣估捣估就造出来了。国内有些化肥厂，闲着没事建个触媒车间也不算奇怪。
高凡想要做的，虽然不是凑和着生产一炉触媒出来，这件事意义并不大。他想用自己从后代带来的技能，帮沧海化肥厂开辟出一种优于现有触媒的新产物，至少在省化工厅博一个科技进步奖啥的，可以给老爸加点分。
想到新产物的时候，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稀土催化剂这个点子。时下其实已经有单位在研发稀土催化剂了，只是希望还比力迟钝。到了后代，稀土催化剂已经不是啥新鲜事情，它的优点也是得到了公认的。
开辟稀土催化剂的利益，在于思路简单，只要在原有的催化剂配方中参加氧化铈，就能有一定的效果。最优的配比，是需要重复试验才华得到的，沧海化肥厂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时间，只要稍有改造，就足够了。
沧海化肥厂开辟稀土催化剂，比国内的那些科研单位有更多的优势，那就是沧塘县所在的茂林省东南部是全国重要的稀土产区，沧塘县就有一家氧化铈生产企业，范围很小，在县里险些没有啥存在感。
但范围再小，也够用了，稀土这东西号称产业味精，往产物里撒一点就管用，谁见过味精要一斤一斤吃的？
沧塘县同样另有一家小型钢铁厂，这虽然也是拜当年的“地方五小产业”建立所赐。钢铁厂现在已经是半停工状态，化肥厂要借他们的电炉炼一炉四氧化三铁，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贫苦事。
催化剂生产出来了，用颚式破坏机碾成小颗粒，看上去和化肥厂以往使用的触媒没有二致。高逸平亲自指挥填料，在合成塔里装了约0.3立方米的催化剂，然后便开始摆设原始开车。
前面说过，所谓原始开车，就是往合成塔中吹入氢氮殽杂气，氢气与三氧化二铁和氧化铁反响，还原出纯铁和水。还原反响开始的标记，就是合成塔出水。还原的效果如何，以实际出水量与理论出水量的比率来权衡，一般都要到达95%以上，能够靠近99%，就属于非常抱负的状态了。
氢气与三氧化二铁、氧化铁的反响，需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