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芸要求在铵改尿方案上写明高通常主要孝敬者,这件事在化工厅也惹出了很大的争议。化工厅甚至还收到了匿名举报信,说周晓芸是受到高逸平的胁迫,大概是与高逸平有什么幕后生意业务,才会提出这样一个离谱的说法。
徐盈本人对周晓芸是非常信任的,她知道周晓芸外貌柔弱,但内心是很有原则的。周晓芸受过高逸平的照顾,出于报恩心理,领导一下高凡的学习,大概给高凡买点零食啥的,都不奇怪。但要说她为了报恩,不吝把一项巨大的发明推到高凡头上,这就是笑话了。
科技发明的原创权,代表的不但仅是长处,另有学术道德问题。周晓芸本质上照旧一个学者,怎么大概去做这种违背学术道德的事情?
徐盈的丈夫正是高凡参加化学比赛时候的黑脸监考老师林志元,在亲自去沧塘对高凡举行了一次测试之后,林志元在家里嘟哝过不止20次,说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化学功底太扎实了,就是人品有些欠费,也不知道家长和学校是怎么教诲的,纯粹就是把一颗好苗子给惯坏了嘛。
徐盈素知林志元的水平和秉性,林志元都以为高凡功底扎实,那么周晓芸的说法也就有一些依据了。现在,见沧海厂拿出来的稀土触媒论文把高凡的名字写在最前面,而孟海又摇头叹气,说自己蒙羞,可见这项发明的主要孝敬者肯定是高凡。
孟海、吴泽群这些人的水平,徐盈心里是有数的。他们都是搞化肥的老手,履历富厚,是及格的化肥工程师。但要说他们能够发明出稀土触媒,徐盈就有些不信了。稀土触媒这事,冀玉林向她报告过,她知道其中有一些难度,别的企业不敢搞,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周晓芸在厂里,说是周晓芸在主持这项研发,倒也说得已往。然而,周晓芸这些天都在瑞章,甚至还不知道厂里搞新触媒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肯定与她无关。
那么,说高通常这项发明的主要孝敬者,反而是最公道的表明。
而这样一来,预计又有人该抓狂了吧?
这算不算是红果果的打脸呢?
徐盈是个业务型的官员,对付化工厅里那些好逸恶劳却喜欢搞阴谋企图的干部素来都很反感。这一次,在质疑高凡的问题上,蹦跶得最凶的,正是这批好逸恶劳的干部,高凡能够凭实力打他们的脸,徐盈虽然是乐于捧个瓜站在一边观摩的。
谁说副厅长就不是吃瓜群众了?
“这个高凡,应该就是高厂长的那个天才孩子吧?”
徐盈笑呵呵地向高逸平求证道,话却是说给众人听的。
“什么,这是高厂长的孩子?”
“哪个大学毕业的?”
“咦,已往怎么没听老高说过。”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逸平,心情却千差万别,有惊奇的,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名顿开的,有讳莫如深的。
“哎哎,啥天才不天才的。这孩子还在读高中呢,也就是平时喜欢看点书,有点鬼点子。真正做事,照旧老孟、老吴他们,我那孩子也就是出了点主意罢了。”
高逸平谦虚地说,同时向众同僚们准确地璧还种种心情,有体现认可的,有体现客气的,有你懂个屁的,有不平你来打我的……
孟海知道大家在猜疑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当好东西人的。他接过高逸平的话头,说道:
“唉,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高厂长的这个孩子,眼界真是比我们这帮故里伙强多了。稀土触媒这件事,就是他最早提出来搞的。
“如果单单是出个主意,倒也不算什么。要害是,他是真的懂这套东西,稀土在触媒里起什么作用,我们都一知半解,他就能说得清清楚楚的。你们看到这篇论文了,内里那些公式,都是高凡写的。
“老诸,你也是搞技能的,咱们这些人的水平如何,你最清楚。你说说看,这些东西,是我们能写得出来的吗?”
“还真是这样……”诸建洪表情有些难看。
这会时光,他已经把论文看完了。有关触媒熔炼、合成塔装填、还原开车之类的内容,他虽然是能看懂的。但详细到氧化铈在触媒中的作用机理,他不得不认可自己只能看个半懂,有些知识还需要归去翻一下书才行。
嗯嗯,说不定翻了书也看不懂,自己都有多少年不看讲义了。
孟海这些人的本领,诸建洪也是知道的。大家的知识布局相似,这些年干的事情也相似,自己弄不出来的东西,孟海他们也同样没戏。
他原本以为,沧海厂只是看到外洋搞过稀土触媒,于是依葫芦画瓢,随便在触媒里扔了点氧化铈,没想到竟歪打正着地搞出来了。看过这篇论文,他才明白,人家是有理论指导的,最起码,氧化铈的比例人家是算过的,不是纯粹瞎蒙的。
但是,适才高逸平说他那个孩子还在读高中?
一个高中生就能写电化学方程式了?
想想,自家的娃也上高中了,怎么整天就知道跟同学在外面疯玩,每回测验都要挂上几科。
不可,归去就要把那臭小子揪过来揍一顿。
你看看人家的孩子!
孟海出来作证了,诸建洪也低头了,对此事还存着疑心的那几位也不敢再说啥了。大家懒得去看高逸平那一脸的得瑟,迅速地便转换了话题。
“老高,我们这次但是专门来向沧海厂取经的。你们搞出这么好的触媒,可不能捂着自己一家用哦。我们厂下个月就要换触媒了,怎么样,我先订一吨半。”苍源氮肥厂厂长谈荣江先说话了。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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