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凡虽然不会是一个年轻不懂事的人。
即便陈林发此前不太确信这一点,在听说邓有良的这件事情之后,也不敢再小瞧高凡了。
高凡替陈兴泉和邓有良牵线,帮陈兴泉把丝网印的生意做到仁桥去,对陈兴泉是有利益的。一个店开在仁桥市里,肯定比开在南濠镇要强得多,多赚的那些钱,纵然扣掉分给邓有良的两成股份,也比原来要多。所以高凡说自己此举是出于美意,陈家父子实在找不出啥话可说。
但要说高凡因此就有权力替陈兴泉做主,允许给一个陌生人分两成股份,那未免太不把陈家父子放在眼里了。
虽然是对我有利益的事情,但事关相助,你跟我商量一下不可吗?邓有良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可高凡偏偏就这样做了。他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不懂事,还体现如果陈兴泉差别意,他可以把这事再推掉,其实就是在试陈家父子的反响,大概说,是在向陈家父子表明一种态度,那就是高通常有资格对双方相助的生意做主的,如果陈家父子不担当这一点,那大家的相助就到此为止吧。
高凡声称邓有良是他爸爸的好朋友,他管邓有良叫伯伯,是在秀自己的肌肉。
别以为我在水南只有你们这一个相助者,我至少还认识一个邓有良,人家的能量比你们要大得多。
其实,如果高凡仅仅是想帮邓有良一个忙,他压根就没须要把陈兴泉扯进来。丝网印的颜料配方就掌握在高凡手里,他可以给陈兴泉用,也同样可以给邓有良用,关陈兴泉啥事?
他认可了陈兴泉对配方的专有权,却又替陈兴泉拉了相助同伴,这其中透暴露来的信息,就很值得玩味了。
柯水龙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听说高凡未做生意量就给他的店拉了一个相助同伴,他本能地想体现不满。但陈林发和陈兴泉都是智慧人,在一刹那间就想明白了整件事情,也端正了自己的脚色,那就是心甘情愿地成为高凡的一个相助者,认可高凡对付这桩相助的主导权。
原因无它,高凡手里掌握着他们所不掌握的资源,而他们手里的资源,却不是稀缺的,高凡随时可以在其他地方得到。
职位是由实力决定的,与年龄无关。
高凡扯邓有良的虎皮,也是有所思量的。他在水南只认识陈兴泉这一小我私家,这就意味着对方如果要对他耍点心眼,他处于线人闭塞的状态,基础看不出来,很大概就会中招。
说得极度一点,如果陈家父子想独吞相助项目的利润,找人给高凡打个闷棍,恐怕都没人知道。
有一个邓有良在旁边,情况就好得多了。陈兴泉做什么事情,要瞒过高凡不难,但要瞒住邓有良,难度就要大上十倍。
高凡给邓有良分一些利益,目的是变更邓有良的积极性,让邓有良成为自己的线人。什么同在一起喝过酒的友爱,哪比得上一起分钱的友爱?邓有良拿了高凡给的分红,两人就算绑在一起,可以荣辱与共了。
至于说在做这件事之前不与陈兴泉商量,这也是高凡存心为之。他要用这种方法报告陈家父子,他可不是什么粉嫩萌新,他是有手腕的。
听到陈家父子连声地赞美他的决定做得好,高凡明白对方已经读懂了自己的意思,并且也做出了臣服的体现。到了这个时候,双方就可以谈后续的相助了。
“丝网印的事情,既然陈叔和陈哥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下来吧。等我回仁桥的时候,贫苦陈哥跟我再跑一趟,我先容你和邓厂长认识一下,背面的事情该怎么办,我就不管了。”高凡说。
“没问题,我会和邓厂长谈好的。”陈兴泉说,“高凡,这样吧,这个店,邓厂长占两成,你也占两成好了,我和阿龙下一步都没什么精力去管这个店,我会找两个亲戚去管,到时候也要分他们一点股份的。”
“我没意见啊,白捡的股份,我为什么不要?”高凡笑着说。
“那个都是小生意,两成股份,也就是帮你赚点零用钱的。”陈兴泉说,“防污涂料这个东西,才是大业务。我想好了,我们第一步先把仁桥地区的渔业大队的船都拿下,下一步再推广到金岗、麻岩去,他们那边渔船,不会比我们仁桥少。
“如果我们能够把整个水南省的渔船都吃下,一年赚一两百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只是第一步。”高凡说,“我们现在搞的这种防污涂料,技能还比力落伍,主要是毒性太大,对海洋情况有影响,国际上已经准备淘汰这种涂料了。
“咱们现在搞不了更高级的,只能先用这项技能赚点快钱。比及我们有了资本,就可以搞更高级的产物。
“除了防污涂料之外,咱们还可以搞其他成果涂料,另有染料、颜料,风雅化工、生物化学等等。
“举个例子来说,全球一年光维生素的需求就是20多亿美元,而维生素的生产工艺能有多庞大,建一套装置,一年赚个几千万美元不在话下。”
“高凡,你是说,这些东西你都懂?”柯水龙瞪起眼睛看着高凡。
这是个什么人啊,一张嘴就是“全球”如何如何,说20多亿美元的生意就像说上街买棵白菜似的。自己适才还在心疼那家小破店的两成股权,现在才明白,人家压根就没把这一年三五万的利润放在眼里。
这就像大家在地里掰根甘蔗吃,不值钱的东西,还需要先问问是谁家的甘蔗田吗?
“高凡,你是有大本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们都相信。我们都是农民,不懂什么化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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