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宋院长，这但是你逼我的。”
高凡看着宋春元，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凡，你乱说八道什么！你再这样乱说，我要报告你爸爸了！”周晓芸厉声喝道，心里却在叫苦。
这一刻，她发明自己对高凡的相识还远远不敷。在她的影象中，高凡不外是被冉玉瑛宠坏的一个小男孩，有点小智慧，偶尔淘气，但到不了如此强势的水平。
她不敢确信，如果这个时候她拉下脸，强迫高凡住口，高通常否会担当。
别的，她现在是否有资格强迫高凡住口呢？
细说起来，她与高凡并没有血缘上的干系，高凡尊称她一句阿姨，也可以完全不认她这个阿姨。
高凡明确说了，他争试点厂的事情，是为了给高逸平圆一个空想。这是儿子孝敬老子的事情，她周晓芸有什么资格干涉干与？
铵改尿的方案，没有人比周晓芸更清楚它的泉源。没有高凡的天才想法，哪会有现在这个方案。周晓芸现在在设计院能够有说话的资格，全拜高凡所赐，她凭什么制止高凡说话？
但是，高凡已经和宋春元闹到这个水平了，她能袖手旁观吗？
“是我逼你的，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步伐让铵改尿搞不下去！”宋春元也是红了眼了。
他原本也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政工干部，而是像周晓芸一样的工程师身世，本质上照旧一个技能宅。不然，他也不会跟高凡在几句话之内就撕破脸了。
高凡看看周晓芸，笑了笑，然后转转头对宋春元说道：“宋院长，我首先声明一句，我以下说的话，和周阿姨无关，也和我爸爸无关，纯粹就是一个小孩子被你逼到没步伐了，垂死挣扎。”
“你还知道自己是垂死挣扎！”宋春元咬着牙说道。
高凡并不以为自己用这个词有什么不对，他原来就是要装出一副中二少年的样子，这样未来就有转圜的余地。
他也不征求宋春元的同意，直接起身到宋春元的办公桌上撕了几张稿纸，又在笔筒里抽了一支红蓝铅笔，回到先前的座位上，就着茶几便开始绘图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宋春元看着高凡绘图，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周晓芸，发明周晓芸也是一脸懵圈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高凡想干什么。
高凡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实际上他也只是在稿纸上草草画了几笔，便把画好的图推到了宋春元和周晓芸的眼前，一声不吭。
“这个……”
周晓芸看着那图上画着的一个部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小凡，你这个，是尿素塔里的塔盘吗？我想想，这应当是上层的塔盘，这种球帽形的设计，能够赔偿物料运动时候向塔壁偏向的阻力，抑制环流，增加有效空间，是不是这样？”
“周工公然目光如炬，我想了好几个月的事情，周工一眼就看懂了。”高凡向周晓芸翘了个拇指，赞道。
他管周晓芸叫周工，就是把自己放在和周晓芸平等的位置上了，意思是说现在大家进入了技能探讨阶段，别再把他当成小孩子。
虽然，他说周晓芸目光如炬，这就是玩笑话了。提出一个办理方案的难度，远比看懂一个办理方案要大得多。他都把图画出来了，周晓芸再看不出其中的妙处，就枉称自己是化工设备专家了。
“这不是你们这些天一直没能办理的问题吗？”
宋春元也看懂了。他的技能功底犹在周晓芸之上，哪怕是这些年当向导，稍微有些疏弃的专业，经周晓芸一表明，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铵改尿新方案里的尿素塔，沿用了已往的设计。但因为整个流程的负荷比旧方案大了，原来的尿素塔容易出现返混和环流现象，需要通过改造塔盘来举行纠正。
设计院的工程师们提出了好几种塔盘的改造方案，宋春元也参加了频频讨论，知道这些方案虽都有可取之处，但效果还不敷抱负。
而高凡方才画出来的，是一种新型的塔盘设计，宋春元一看就感觉到这种设计比此前大家的设计都更为公道。
高凡画出来的只是一个草图，形状不是很准确。宋春元相信，如果在这个底子上参加一些更细致的盘算，其效率一定会远远高于其他的设计。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春元看着高凡，大惑不解地问道。
对方适才放出大言，说铵改尿离了他就不可，一转眼又抛出一个新设计来，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吗？
高凡笑笑，向周晓芸问道：“周阿姨，你以为你们的新方案里，会不会用上这种球帽形塔盘的设计？”
“虽然要用！”周晓芸说，“我们已往没想到，现在你提出了，我们肯定要用这种设计的。”
“如果我说这个设计是我独占的，不许你们用，你们怎么办？”高凡继承问道。
“……”
周晓芸语塞了。她有心说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们用，但又说不出口。理论上说，她和高通常一条战线的，她怎么能去打击高凡呢？
“你有什么来由不许我们用？”宋春元恼了，“你以为只有你能提出这种设计？就算你现在不画这个图，我们自己琢磨，也不是想不出这样的结构。”
“但是我先想出来了呀。”高凡轻轻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宋春元问。
高凡说：“很简单啊，日本森村化工已经在北京建了办事处，一会我就接洽他们，把这个设计卖给他们。一旦日本人拿到设计，肯定会申请专利掩护，你们如果筹划用这个设计，但是要交专利费的哟。”
“你敢！”宋春元勃然震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