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起这么一个合资公司,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把个烂摊子扔在这,想让我帮你收拾吗?”
沧海化肥厂,高凡家里,老父亲高逸平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高凡,板着脸训道。
他嘴里说得狠,脸上却没有什么怒色,相反还带着几分自得。这自得之色虽然不是因为训斥高凡而产生的,据冉玉瑛检举,在已往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一直都是这样一副自得洋洋的模样。
郑立农视察过沧海化肥厂归去之后,立即就组织了相关卖力部分的干部和技能专家开会,讨论铵改尿试点厂的选择问题。
此前茂林省化工厅提出过一些来由,比如沧海化肥厂作为一家底子条件不太好的小氮肥企业,如果能够乐成完成铵改尿试点,对付这一技能的全面铺开也是有鉴戒意义的,这种看法在会上得到了官员和专家们的认同。
再思量到沧海化肥厂是铵改尿新方案的提出者,出于勉励技能改造的思量,大家也认为选择沧海化肥厂作为铵改尿试点厂是公道的。
就这样,一纸文件从北京发到了瑞章,随后,2000万技改资金也拨付到位。来自于国度化工设计院的一干专家,包罗周晓芸在内,齐聚沧塘,着手做装置的详细设计。省内外的几家化工设备厂也都接到了前期订单,开始为沧海化肥厂制造新设备。
2000万资金到账,沧海化肥厂的职位立马就差别了。茂林省经委下文,把沧海化肥厂由沧塘县直属转为省化工厅直属,并将厂名前面的“沧塘县”三个字去掉,直接称为“茂林省沧海化肥厂”,厂长的级别也提高到了县处级。
高逸平此前的级别是科级。依着一些官员的见解,化肥厂的级别提高了,高逸平可以升上一级,当个副处级的副厂长啥的,然后再从其他地方调个够级别的人过来当厂长。
孰意料,化工部在下文的时候,还转达了一个口头意见,说郑部长对沧海化肥厂原来的厂长高逸平评价颇高,沧海化肥厂升格之后,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最好不要调换厂向导。
有了这样一个意见,大概照化工厅内部的口径,称其为来自于部里的指示,另有谁敢去夺高逸平的权?人家虽然说的是最好不要如何如何,你还真以为这是跟你打商量?
于是,高逸平就连跨两个台阶,直接当上了正处级的厂长。
在庆祝化工部铵改尿试点项目开工暨沧海化肥厂换牌的庆典上,沧塘县经委主任姚忠寅拍着高逸平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妒忌地说,以后他跟高逸平说话,得算是报告事情了。高逸平自然是很谦逊地声称姚主任永远都是他的老向导,他是万万不敢在老向导眼前造次的。
这个老高,纯粹是沾了他儿子的光!
这是整个沧塘县的官员们在背后嘀咕的共鸣。
大家虽然也认可高逸平照旧有些能力的,这些年在化肥厂的事情也简直挑不出啥弊端。但是,如果他没有一个牛叉的儿子,能够与化工部的向导攀上干系,化工部凭什么力保他继承当化肥厂的厂长?
正常的情况下,让他当个管生产的副厂长,括号副处级,也算是升迁了。要知道,多少人从科级到副处级,要熬十几年的资历,他高逸平何德何能,怎么一步就跨已往了。
这样的议论,虽然也会传到高逸平的耳朵里去。对此,高逸平以为颇为不忿:
我怎么就不能当上县处级干部了?
我的效果是干出来的,郑部长欣赏我,也是因为看了我的业绩。
话虽这样说,但高逸平心里照旧明白的,沧海化肥厂能够成为铵改尿试点厂,郑立农会点他高逸平的名,简直在很洪流平上是由于高凡的原因。
但是……,就算沾儿子的光,又怎么了?
儿子难道不是我生的吗?
带着这样的情绪,在面临高凡的时候,高逸平难免有些底气不敷,而他掩饰心虚的步伐,就是要挑挑刺,以显示老父亲的权威。
“什么叫烂摊子!”
没等高凡反驳,老母亲冉玉瑛先不允许了:
“老高,有你这样当爸的吗?你看小凡当了劳动办事公司的司理以后,这才多长一点时间,业务就已经有这么多了,下一步还要出口到日本去。你当了这么多年厂长,你出口过一袋化肥到日本去吗?”
“他这是投机取巧!”高逸平说。
“怎么就是投机取巧了?报纸上都说了,这叫高科技。”冉玉瑛说。
“什么高科技,不就是一点化学溶剂吗……”高逸平的声音低了许多。
这种事,继承争下去他肯定是要灰头土脸的。冉玉瑛不懂技能,但她护崽,以为儿子发明的东西一定是很了不得的。高凡倒是不敢吭声,但高逸平能听到他在心里嘲笑:
一点化学溶剂,你配一个出来给我看看?
高逸平是见过高凡配制的那几种清洗剂的,他知道其中的原理简直就是普通的化学溶剂,但如安在腐化性与宁静性之间取得平衡,却是大有讲求的,不然日本人也不至于会感兴趣。
“爸,我去水南,是要去落实一下容器的问题。我们卖给省里那些个别户的化学清洗剂,用个塑料桶装着也就罢了。出口日本的这些,需要用专门的瓶子装,这只能是到水南去找人做。”高凡表明道。
“那这边的设备调试,你真的不消盯着?”高逸平问。
高凡笑道:“只是一套配制溶剂的装置,能有啥调试的?我昨天已经把原理跟晓芸阿姨都讲过了,到时候她会去看一眼,剩下的事情交给谢琴和薛楚江他们就足够了。”
“小周现在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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