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怎么，老俞，你不会是想报告我说，你想转业搞聚酯吧？”
高凡试探着问道。
俞国荣却反问道：“高老弟，你以为这弟子意值得做吗？”
“我就是个学生，我怎么知道。”高凡嘿嘿笑着，回避了俞国荣的问题。
其实他更想直接说一句“我照旧个孩子”，不外想想，俞国荣肯定不懂这种后代的梗，自己如果然这样说了，就属于一个很冷的笑话了。
俞国荣冒充不满地虎起脸，说道：
“高老弟，你在老哥眼前还用得着装啥？现在我们整个仁桥，不敢说所有人，最起码是做化工的这帮人，谁不知道陈林发父子俩是攀上了茂林省一个奇才的干系，现在天天数钱数得手指头都长茧子了。
“你说你是个学生，我照旧个农民呢。老哥这大过年的专门跑过来向你请教，你就不能教教老哥？”
高凡又岂是容易被唬住了，他笑着说道：“俞总如果要这样说，那小弟我可真不敢再在这屋里呆着了，我家炉上还炖着汤呢，我得赶紧归去看看。”
他话归这样说，屁股却像是粘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要急着脱离的意思。
俞国荣于是也就知道高凡的想法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唉，高司理这份城府，我老俞服了。实话说吧，上次听潘总工说过之后，我还真是有点心动了。
“我们水南黄澜化工场的那套聚酯装置，我听人说过，一年6万吨的产能，投资是5个多亿，合着1吨产能的投资就是1万块钱。
“潘总工他们开辟的装置，5000吨，只要1200万，合着1吨才2400块钱，差出了四倍。
“生产本钱方面，我也听潘总工说了，他说原质料投入差不多，就是水耗、电耗和人工都比黄澜那套装置超过一倍以上。
“我大抵地算过一下，凭据潘总工说的数据，思量到设备的折旧，用小装置生产的聚酯，代价不会比黄澜化工场的聚酯更贵，这就有搞头了。”
高凡和俞国荣斗心眼，就是为了让俞国荣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现在听到这些，他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而是认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聚酯的销路？”
“太有了！”俞国荣说，“高老弟，你不是做塑料制品的，你不知道现在聚酯有多紧俏。其实也不但是聚酯了，聚乙烯、聚氯乙烯、聚丙烯，就这么说吧，不管什么塑料，都紧俏得很。
“我开这个塑料制品厂，一半的精力都是在搞原料。只要手上有原料，加价卖都没问题。”
“我明白了。”
高凡点了颔首。
黄澜化工场生产的聚酯，绝大多数是用来生产绦纶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用于生产塑料制品，其中又分为制造包装质料的瓶片和制造胶片、磁带等的膜片。
这几年，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饮料和包装食品的消费量不绝增加，这就带来对聚酯包装质料的强大需求，而与此同时，国内的聚酯供给量却非常有限，供求抵牾非常严重。
俞国荣自己就是做塑料制品的，自然知道这种情况。对付商人来说，存在供求抵牾，就意味着存在超额利润。
在此前，俞国荣并不以为自己有能力弄到大量的聚酯瓶片，他通过干系弄到的一些聚酯瓶片，只够自己企业生产，哪里舍得到市场上去倒卖。
但潘越向他透露的信息，让他看到了一个时机，那就是进入聚酯生产这个领域。小型聚酯装置生产的聚酯，单位本钱不高于大型装置，这就是说他生产出来的聚酯相当于黄澜化工场的本钱价。
他在市场价的底子上还能再加上一些溢价，然后销售给他的昔日同行，赚到的钱就比现在做塑料制品要多得多了。
做上游财产的利益，在于竞争不如下游财产猛烈，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可以说基础不存在市场竞争的问题，完全是可以躺着赚钱的。
黄澜化工场的一套装置，投资是近6个亿，这是俞国荣不敢想的。而潘越开辟的小型聚酯装置，投资才1200万，这是在俞国荣能够触及的范畴之内的。
“老俞，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身家，1200万的投资，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高凡用开顽笑的口气说道。
俞国荣赶紧澄清：“不是不是，高老弟，你误会了。我哪有什么身家嘛，我是想，如果这弟子意能做，就去找些朋友，大家一起凑一凑。仁桥这个地方，照旧有一些有钱人的，凑出个1200万，我另有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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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原质料呢？”高凡又问道，“生产聚酯，需要pta和eg，现在国内主要都是依赖入口，你有什么渠道能够弄到原料？”
所谓pta，就是精对苯二甲酸，eg则是乙二醇，是生产聚酯的两种主要原料。生产一吨聚酯，约莫需要0.87吨pta和0.37吨eg。pta和eg都是石油化工产物，中国在这方面的技能非常落伍，国内的pta和eg险些完全来自入口。
中国的合成纤维生产技能生长履历了一个漫长而曲折的历程。最早合成纤维原料完全依赖入口，厥后通过自主建立和技能引进两种方法，形成了自主的聚酯（pet）生产能力，但用于生产聚酯的主要原料pta却是主要依靠入口。
再往后，国内又开始大范围建立pta装置，在很洪流平上实现了入口替代。但随之而来就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