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据地方志记录：1983年，茂林省的化肥代价是每吨尿素出厂价350元，零售价450元；每吨碳酸氢铵出厂价158元，零售价187元。
同期，省内汽车运输的代价是每吨公里0.2元。这意味着，如果从化肥厂到农村地头的间隔是100公里，则仅是化肥的运费就要支出20元。
如果运输的化肥是尿素，那么每吨支付20元的运费，倒也还在可担当的范畴内。但对付碳酸氢铵来说，每吨产物的出厂价和零售价之间只有29元的差价，扣掉20元运费，农资公司基础上就得亏损了。
80年代之前，国内尚未全面掌握尿素设备的制造能力，化肥以碳酸氢铵为主，这就决定了化肥厂与农村之间的间隔不能太远，不然化肥代价就会超出农民的遭受范畴。
化工部曾经做过一个很详细的测算，凭据国内农业使用化肥的平均水平。一家生产碳酸氢铵的化肥厂，如果合成氨产能为每小时0.5吨，即每年4380吨，则销售范畴的平均间隔为32.18公里，吨氮产物的运费为26.76元；
如果产能提高到每小时5吨，即每年吨，到达中等氮肥厂的水平，则销售范畴的平均间隔为101.74公里，吨氮产物的运费将上升至84.62元。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在主要产物为碳酸氢铵的情况下，建立大中型化肥厂反而是不经济的，每个县建立一家年产5000吨合成氨的小化肥厂更为公道。
但当主要产物改为尿素时，由于每吨尿素的含氮量相当于3吨碳酸氢铵，经济运输半径便可以大幅度增加。同样是年产吨合成氨的化肥厂，其吨氮产物的运费仅为31.28元。这样一来，三五个县会合建一家化肥厂就成为经济的选择了。
虽然，到了后代，尿素代价上涨到了2000元/吨，而铁路运输已经非常普遍，代价也很低廉，运费因素对付化肥厂布局的影响就大为低落了。这也是高凡对付这个问题缺乏看法的原因。
“也就是说，咱们厂的产能能够满足三到四个县的需求，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延秀、武源两个县把它们的化肥厂关掉，改用我们生产的尿素。”
高凡听高逸平简单地先容了有关运费之类的知识，终于明白了问题的要害。
“化工设计院一开始差别意把铵改尿试点放到咱们沧海化肥厂，也是思量了这个问题。咱们这边土地少，化肥生产出来之后运输间隔长，4万吨尿素消化不掉。
“如果放在华北大平原上，他们一个县就能消化掉4万吨尿素的产能，铵改尿的效果更明显。”高逸平说道。
高凡道：“这么说来，我还误会化工设计院的那帮人了？”
高逸平点颔首：“化工设计院那个宋院长，前一段时间过来相识设备建立情况，还专门让小周带他过来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向我表明这件事呢。”
“老宋居然这么记仇呢？”高凡笑着说。
化工设计院的副院长宋春元，当初是强烈阻挡把铵改尿试点放到沧海化肥厂的，为此高凡还和他产生了一场正面辩论，好悬没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高凡撂了狠话，化工设计院才不得不认真思量选择沧海化肥厂作为试点厂的大概性，最后由化工部的副部长郑立农拍了板。
宋春元专门去向高逸平说起这件事，虽然并不是要向高逸平起诉，而是要向他表明事情的原委，省得高逸平父子对化工设计院心存怨念。
从原理上说，沧海化肥厂提出了铵改尿的新工艺，化工设计院用了人家的想法，却不肯选人家做试点厂，多少是有些理亏的。既然事情已经尘土落定了，宋春元虽然要来表明一二。
高逸平现在也习惯了儿子的毒舌，他没有纠正高凡的话，而是继承此前的话题，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延秀、武源两个县，都拒绝担当我们的尿素。如果我们最终不得不把尿素卖到其他地区去，光是运费本钱就不得了，化工设计院那边没准就要看我们的笑话了。”
“你适才说，想听听我的想法？”高凡想起适才高逸平的说法。
“是啊。”高逸平义正辞严地说，“这件事是你惹来的，现在有贫苦了，我虽然要听听你的想法。”
好吧，你是我爹，你有理。
高凡腹诽着。
他虽然知道，高逸平现在开始重视他了，遇到这种事情，就忍不住要向他问计。
但作为老爹，高逸平又拉不下体面来说求教，于是就摆出一副这样的嘴脸。
“延秀、武源两家化肥厂，谋划情况怎么样？”高凡问道。
高逸平摇摇头：“情况不怎么样。他们和我们已往的情况差不多，两煤耗不到3000，也差不了多少。一直打陈诉要求省里给他们拨款做技能改革，但现在预计省里也不会出这笔钱了。”
“因为咱们铵改尿的事情吗？”
“没错。”
“延秀化肥厂的那个厂长，我记得是姓殷的吧，大家说他是地方支持中央的。”高凡追念着。
同属一个地区，几家化肥厂相互之间的走动是比力多的。正如高逸平此前所说，他曾经带高凡到延秀化肥厂去玩过，对方的厂长还请他们吃了饭，所以高凡记得那位姓殷的厂长。
至于说“地方支持中央”，也是官员们中间盛行的一个梗。说的是有些谢顶的人，为了掩饰，就把旁边的头发留长，梳到中间，挡着中间的大秃顶。官员们都是熟读报纸文件的，便找了这样一个政治词汇来形容。
“对，老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