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又呆了几天之后,高凡登上了返国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高凡在机场大厅找到一个公用电话,首先接洽了化工部副部长郑立农,说自己刚从美国返来,有事情要向郑立农报告,于是郑立农便让他直接到化工部去。
机场外倒是有候客的出租车,高凡现在也不差钱,不外他不敢过于高调,于是只能像其他游客一样坐机场大巴先回到城里,然后再倒了两趟公交车,来到了化工部。这一折腾,已颠末了下班时间了。
“你怎么才来?部长等你半天了。”
见到高凡时,郑立农的秘书吴哲夫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吴哲夫是知道从机场过来需要多少时间的,适才郑立农问起时,他还给郑立农预计了一下,体现高凡大概还得过一会才华到。不外,当着高凡的面,他必须要体现一下批评的态度,得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延长部长的时间属于非常严重的错误。
“哦,对不起,我对北京的公交车不熟,绕了点路。”高凡表明道。他说着对不起,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他一路换车过来,并没有刻意浪费时间,所以吴哲夫要批评他是没有原理的。
他上次就和吴哲夫打过交道,知道这位仁兄有点喜欢拿着鸡毛适时箭。
听到高凡的话,吴哲夫公然有些不满,但他知道郑立农对高凡颇为欣赏,自己要敲打高凡,也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当下也不再说什么,进去通报了一声,便把高凡带进了郑立农的办公室。
“从美国返来了?”郑立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背面没有动窝,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有啥见闻?”
“见闻照旧挺多的。”高凡也没矫情,他照着郑立农的指点坐下来,说道,“美国很发达,比咱们发达得多。”
“空话!”郑立农没好气地斥了一声。
美国比中国发达,并且发达得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高凡跑一趟美国,返来说要向他报告事情,效果就说这么一句,就实在是太搪塞了。
“嗯,大概这么说,美国已经生长到资本主义的顶峰了。”
“怎么讲?”
“顶峰的意思,就是非常高,不外,再往前走,就是下坡了。”
“下坡?”郑立农听出了一点味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美国正在去产业化。”高凡郑重地答复道。其实,这句话才是他筹划向郑立农说的。
“去产业化?”郑立农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眼睛里有些光芒闪动了一下,说道,“你详细说说,什么叫去产业化,这又意味着什么。”
高凡说:“美国到目前为止,仍然是全球最大的产业国,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在美国走访了一些企业,发明美国的制造业本钱正在不绝上升,许多企业已经不堪重负,准备放弃制造业。”
“这个情况早就有人提出来了。目前,美国的劳动力本钱远远高于日本、德国,更不消说像中国这样的生长中国度。早些年,像纺织业这样的劳动麋集型财产在美国已经生长不下去了,纷纷转向拉美地区和亚洲各国。”坐在一旁的吴哲夫说道。
秘书的职责可不但仅是帮向导拎包倒水,还要成为向导的智囊。高凡向郑立农报告事情,吴哲夫是可以在一旁提出一些见解的。
他说出这番话,是想报告高凡,这样的看法对付部长来说并没有什么新颖之处。如果高凡访美返来的心得仅限于此,那么就没须要说下去了。
高凡平静地说道:“吴秘书说的,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我在美国还发明了别的一个偏向,那就是不但是劳动力本钱,美国产业的资金本钱也在大幅度上升,并且对美国产业生长的影响愈甚于劳动力本钱因素。”
“资金本钱?”吴哲夫愣了一下,在心里追念着美国的存贷款利率,一时另有些追念不起来。
高凡说:“美国经济正在快速地脱实向虚。美国资本家更热衷于从事金融业,金融业能够带来的利润远高于产业的利润,并且更轻松。
“搞产业相当于种地,而搞金融就像打赌。种地需要起早贪黑,需要应付种种自然灾害,而打赌则省事得多,几粒骰子扔下去,片刻就可以看到效果。”
“但打赌是有风险的。”吴哲夫说。
高凡说:“大家都知道打赌有风险,但一小我私家一旦染上打赌的弊端,就改不了了。因为如果习惯了在赌场上赚快钱,就不大概再有耐心去踏踏实实地赚钱。我在美国打仗了一些人,感觉美国社会现在充斥着赌徒,已经没有几小我私家还愿意去做产业稳稳当本地赚一些小利润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现在美国的资金正在大量流向金融业,没有人愿意在产业领域浪费资金。”
“你这个说法有点意思。”郑立农点颔首。
处在他这个位置,这些年打仗过的外宾是许多的。有些事情,没人提起来的时候,他还不会去存眷。现在高凡提起来,他认真想想,似乎简直有那么一点意思。
“那么,你说的这一点,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郑立农更体贴的是这个问题。他相信,高凡一下飞机就急着要来见他,肯定也是要说一些与中国有关的事情。
毕竟,美国事去产业化也罢,脱实向虚也罢,这是美国人该体贴的事。
“我在美国接洽了一家化工设备企业,准备与茂林化工机器厂合资,我把他们的厂长也撬过来了。”高凡说道。
“这件事,茂林省化工厅已经把质料报上来了。听说,你是深夜12点钟给化工厅的厅长家里打电话,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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