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想把维生素厂建到延秀去的原因?”鲍勃问道。
这个摆设,高凡此前是和他谈过的。
高凡点颔首,说道:“是原因之一吧。别的一个原因就是沧塘这边太拥挤了,维生素厂如果放到沧塘,对未来的生长倒霉。”
“不会吧?”宁默惊奇道,“你说的维生素厂要占多少地?咱们化肥厂旁边空闲的地多着呢,还放不下这个厂子?”
杨凯说道:“胖子,你这个表叔的野心大得很,他想搞的,可不但仅是一个维生素厂。他去帮着延秀化肥厂安顿分流职工,顺便就把人家的土地白白占了,这样的自制,他如果不赚,也不配姓高了。”
“这和姓高有啥干系?”宁默存眷的重点显然有些偏,“你看小敏也姓高,就没高凡那么黑。”
“你说我干嘛!”高敏照着宁默的后背又是一巴掌,横竖胖子的肉厚,天生就有当沙袋的属性。
高凡倒是没有否定杨凯的话,而是说道:“土地是稀缺资源,趁着现在大家不重视,能多占就多占一点,省得以后悔恨。”
“老板的眼界是非常超前的,这也是我宁愿给老板当属下的原因。”鲍勃继承拍着马屁。
“鲍勃,到了延秀,你就是我的老板了,知道吗?”高凡对鲍勃说道。
鲍勃应道:“明白明白,不就是那个外地的牧师离上帝更近吗?”
“你这个明白很正确。”高凡无奈。
鲍勃的中文水平已经逾越了学习和模仿的阶段,都开始会玩梗了。
又聊了一会,高凡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便拉着高敏起身告别。这几个家伙喝得正嗨,预计还得玩上一两个钟头,他们姐弟俩可得早点归去,不然老爸大概不会说啥,老妈冉玉瑛是肯定要絮聒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高凡随便地跟高敏讲着已往几个月的见闻。他从美国返来之后,先在北京呆了几天,随后就被借调到枫林研究所去了,直到本日才回家。所以在美国的见闻,他还没跟姐姐聊过呢。
搁在以往,别说高通常去了一趟美国,就算是从沧塘街上返来,说起啥新鲜见闻,高敏都市听得兴致勃勃的,还要就一些细节问个毕竟。可这会,高敏只是低头走路,偶尔搭一句话,情绪很不仇家。
高凡说了一会,终于觉出了异样,不禁偏过头去看看姐姐,问道:“姐,你怎么啦?”
“没怎么。”高敏应了一句,沉默沉静片刻,才低声地问道,“小凡,你有没有以为,我很庸俗。”
“庸俗?”高凡只以为天雷滔滔。
这个年代里,文艺青年们简直是喜欢评论庸俗与雅致之类的话题,但这并不适用于高敏。高敏是本性格很跳脱的女孩子,哪会在乎什么庸俗不庸俗的。
“姐,你没事吧?好端端地,怎么会以为自己庸俗了呢?”高凡问道。
高敏说:“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嘛。你看,你,另有鲍勃、杨博士,都这么年轻,但是懂那么多东西,心里想的也都是大事。我坐在那里,啥也不懂。”
“呃……”高凡有些无语。
适才那会,他和鲍勃、杨凯谈论公司的生长,高敏和宁默二人坐在旁边,简直是很难插得上嘴。
但是,自己是个穿越者,鲍勃是哈佛精英,杨凯是在北大这种牛校里都能排得上号的天才。高敏以他们三个为标准,以为自己水平不敷,这是不是有些自我要求太高了?
高凡有心说一句宁默也听不懂,旋即就把这话给咽归去了。如果让高敏以为在他心目中自己与宁默是同一个档次的人,高敏预计要更郁闷了。
“术业有专攻吧。”高凡抓耳挠腮地启发着姐姐,“鲍勃和杨师兄一直都是随着这个项目的,所以说起项目的事情,他们肯定更相识一点。你又没参加我们的项目,听不懂我们在说啥,也是正常的吧。再说,这也归不到庸俗上去啊。”
“但是,在人家眼里,我就是啥都不懂的人啊。”高敏说道。
在人家眼里,什么意思?
高凡正待发问,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再扭头去看高敏时,却发明一向没心没肺的姐姐居然把目光投向街边,这是不敢和他对视的节奏了。
我靠!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这一刹那,高凡险些想冲回夜市去,把杨凯拖出来打个闷麻。
我把你当师兄,你这是筹划给我当姐夫了吗!
他不知道在已往这泰半个月的时间里,杨凯与高敏有过频频打仗,相互又聊过一些什么。他也不确信杨凯对付自己的老姐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但以他对高敏的相识,知道老姐肯定是有些想法了。
这实在是太正常不外的事情了。杨凯妥妥地算是一个青年才俊,相貌上四舍五入委曲能算是仪表堂堂,才华在整个沧塘县,甚至夸诞点说,在整个茂林省,也不见得有谁可以匹敌。
面临这样一个小伙子,高敏不动心反而是奇怪了。
杨凯的人品和性格,高凡都是相识的。如果老姐能够跟他走到一起,不失为一桩美事。
那么,老姐和杨师兄之间,有大概吗?
高凡用他那习惯于推算化学反响的大脑想了半秒钟,就确定了,只要他愿意脱手,大概性是极大的。
想到此,高凡忍不住就笑作声来了。
“你笑啥?”
高敏见高凡脸上阴晴不定地变革了半天,突然就笑出来了,不禁有些奇怪,也有些窘,抬手便拍了他一掌。
“没笑啥,没笑啥。”高凡赶紧止住笑声。
不可,这事还不能跟老姐明说。老姐在别的事情上大大咧咧,在情感问题上没准还挺忸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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