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扬帆第一卷汹涌澎拜第三百零九章常常接待外宾的样子延秀化肥厂,一辆吉普车径直开到了厂办楼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人,正是高凡、宁默和鲍勃。
这个年代,各单位的大门管得都不严,外单位的人员进来办事,并不会受到阻拦和盘问。
不外,当黄头发、高鼻子的鲍勃从吉普车上下来时,照旧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办公楼收发室的老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先是向鲍勃暴露几颗被香烟熏黄的门牙,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把目光转向高凡和宁默二人。
大概是看出高凡比宁默更有一些向导气质,收发室老头便向他发问了:“同志,你们是哪的?这个外宾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我是沧塘县沧化科贸公司的总司理,我叫高凡。这位外宾是我们的战略总监,鲍勃.哈奇先生。我们是来找你们殷厂长的。”
“哦哦,我们殷厂长在呢,我这就去报告他。”老头磕磕绊绊地说道,说完又看了看鲍勃,犹豫着要不要先请外宾上楼。毕竟,人家是外宾啊,让人家站在楼门外等着,是不是那啥……,会造成欠好的国际影响呢。
高凡笑笑,说道:“师傅,不消贫苦你,殷厂长的办公室我也知道,我们就直接上去找他吧。”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来来来,我给你们带路。”老头顺从地说道。
如果来客仅仅是高凡和宁默二人,老头肯定是没这么好说话的。厂长办公室,那是谁都可以随便去的吗?可现场有外宾,老头就不敢说啥了。
在老头影象中,上一次见着外国人照旧40年前,没错,延秀这个地方在抗战时期曾经陷落过几个月的。
跟在老头身后,高凡一行上了办公楼的二楼,来到厂长殷宝文的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老头走进去,刚对正在笃志看报纸的殷宝文说了一句“厂长有人找”,高凡已经走进去了,站在殷宝文的办公桌前,笑呵呵地喊了一句:
“殷伯伯,你还认识我吗?”
“你?”殷宝文从报纸上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凡,微微蹙眉,一时还真没想起对方是谁。
“我是高凡,我爸是沧海化肥厂的高逸平。”高凡自报家门。
“哦!是小凡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殷宝文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脸上立即就堆满了笑容,人也站了起来,伸脱手就要和高凡握手。
延秀化肥厂和沧海化肥厂,同是鹿坪的企业,殷宝文和高逸平二人是非常熟悉的。高凡曾经随高逸平到延秀厂来玩过,所以殷宝文对他有一点印象。
不外,这种同僚的晚辈,对付殷宝文来说,是不大概记得很清楚的,真正让殷宝文记取高凡的,是已往一年多时间里有关沧海化肥厂的种种传说,以及在这些传说中频频出现的“高凡”这个名字。
事实上,在整个茂林省化工系统的企业向导圈子里,谁不知道沧海化肥厂的厂长高逸平生了一个妖孽一般的儿子,他也全是沾了儿子的光,才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从一个正科级的厂长,提升成了一个正处级的厂长,现在手上管着一家化工部的铵改尿试点厂,牢固资产原值2000多万,那叫一个东风自得。
殷宝文自认与高逸平友爱非浅,尤其是在高凡还不到三岁的时候就抱过他,心里一直琢磨着要找个由头去和高逸平叙叙旧情,也沾沾高凡身上的妖气。
这不,人家就送到门上来了。
至于说什么“都长这么大了”,不外是这种场合下的套路,老殷哪记得高凡已往有多大?
殷宝文一只手已经伸到了高凡眼前,眼角的余光扫过,手不由地就停住了。
“小凡,这位是……”
殷宝文把手指向鲍勃,恐慌地问道。
“这是我们沧化科贸公司的外方投资人,也是我们公司的战略总监,鲍勃.哈奇先生。”高凡再次先容道。
“哦哦,那什么,hello,哈……哈什么先生?”
殷宝文和转达室老头一样,嘴也有些颤抖了。
“我叫鲍勃.哈奇,你可以叫我鲍勃。”鲍勃用中文向殷宝文说道。
“你会说中文?”殷宝文更惊奇了。
高凡笑道:“殷伯伯,哈奇先生非常喜欢咱们中国文化,所以自学了中文,应付一些日常交换是没问题的。
“别的,他是美国人,是比力不拘小节的,我们在公司时也一般都是称呼他的名字。不外,如果你以为不符合,叫他哈奇先生也可以。哈奇,就是哈士奇中间少了一个‘士’字。”
听到高凡的这个表明,殷宝文和鲍勃同时向高凡投来一束不满的目光。不外,殷宝文倒是一下子就记取了鲍勃的姓氏,于是笑着招呼道:
“哈士先生,您快请坐。对了,小凡,另有这位……,你们也请坐吧。老王,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叫陈主任来,拿厂办最好的茶叶,给客人倒茶。”
背面那句,虽然就是冲着转达室老头说的。每个单位,都有一个姓王的转达室老头,这也不必深究了。
一行人在殷宝文办公室里的浅易沙发上坐了下来,殷宝文也坐在一个小沙发上。闻讯而来的陈姓办公室主任忙着给大家都沏上了茶,随后也拉了一张靠背椅坐在厂长旁边,准备在须要的时候当好速记员和捧哏。
“小凡啊,你爸爸身体好吗?”
殷宝文如一切尊长一样与高凡拉起了家常。
照理说,有外宾来访,殷宝文无论如何都是应当把存眷点首先放到外宾身上的。但他注意到高凡对鲍勃的态度似乎并没有那么敬重,自己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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