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高凡上门来找殷宝文，虽然不是因为圣母心发作，要帮殷宝文办理什么困难。
高凡从哈奇团体得到了2500万美元的投资，用于建立一家维生素厂。
资金、技能、设备等方面的问题都办理了，余下的就是人的问题了。
沧化科贸现在有200多名职工，这些人都是沧海化肥厂的待业青年，干活倒是有一把子力气，但从事化工生产的履历是远远不敷的。
高凡和廖德荣、海青文等人在一起盘算过，维生素厂的生产需要800名以上的熟练操纵工。
这里说的熟练，倒并不需要他们已往从事过维生素的生产，而只需要有化工生产的履历即可。化工财产包罗的产物种类众多，每一种产物的生产有着差别的流程，但其中也有一些共性。
比如化肥厂的熟练操纵工，转去从事石化生产，上手也是非常快的。但如果你找几个机器厂的车工、铣工去管那些阀门、仪表，他们就会如坠五里雾中。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正好，茂林省化工厅此时也正在头疼延秀、武源两家化肥厂的关停问题，其中最难办理的就是两千多干部工人的转岗安顿问题。
高凡有一百个来由相信，化工厅是希望维生素厂采取这些转岗职工的，毕竟维生素厂也算是化工厅名下的财产，有这样的义务。
高凡也想要这两家化肥厂分流出来的职工，不外他想要的只是其中的熟练工人，以及少数有真才实学的治理干部。对付别的那些吃嘛嘛香、干嘛嘛不灵的大爷们，他可不想揽过来侍候着。
他虽然没有在延秀、武源两家厂子做过视察，但凭着在沧海化肥厂的履历，也知道这种人浮于事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
为了制止日后化工厅强行塞人进来造成的贫苦，高凡就得先下手为强，团结延秀、武源两个厂的厂向导，把自己想要的人先吸收过来，把各个岗亭都填满。两家厂子的干部职工一共是2000多人，维生素厂需要的是800人，按40%的比例筛选，招进来的人素质应当是过得去的。
到时候，化工厅再想把其他人安顿过来，高凡就可以说自己已经人满为患，爱莫能助了。
选人的标准是明确的，那就是有履历、有敬业精力，还得听话。但两个厂加起来两千多人，哪些人切合这个条件，哪些人不切合，却不是高凡能够掌握的。
他也不大概像后代那样搞个口试啥的，且不说化工厅不会容许他这样做，光是对两千人一一举行甄别的事情量，就足以让他瓦解。
这件事，只能是让原来的厂长来办。
“你这个小子，你是想让你殷伯伯帮你做得罪人的事情是吧？”
殷宝文用手指点着高凡，半真半假地谴责道。
“殷伯伯说话理太偏。”高凡同样是用挖苦的口气说道，“我们这家维生素厂是外资企业，外国人对付员工素质的要求是很高的，那些在厂里干了几十年，连读个仪表都市读错的工人，进来也会被淘汰，到时候还会丢咱们中国人的脸。
“现在我请殷伯伯资助把把关，把那些滥竽充数的人事先筛选掉，也是为了制止在外国人眼前丢脸。
“再说了，那些平时干活认真、肯受苦的职工，殷伯伯难道就不应当给他们一些特别的照顾吗？”
“这事欠好办。”殷宝文皱着眉头说，“你爸爸也是当厂长的，你应当知道，厂子里越是不干活的人，就越是能闹。如果他们知道我把能干活的人推荐给你们了，让他们那些人回县里待岗，他们非得把我的办公室踩爆了不可。”
“这可由不得他们。”高凡说，“殷伯伯，这件事你可以先跟县里说好，维生素厂招工的问题，是涉及到国际影响的事情，如果出现一部分工人闹事的情况，恐怕县里也是要吃挂落的。”
殷宝文苦笑道：“小高，你这不是逼我吗？真出了这种事情，县里会不会吃挂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吃挂落的。转头县里要处分我，工人还抱怨我，我岂不两端不落好？”
“不要紧啊，我会念殷伯伯的人情啊。”高凡笑道。
“你念我的人情有啥用，又不是你给我发人为。”殷宝文似乎是无意地说道。
高凡正色道：“怎么不是我给你发人为？不对，我是说，虽然不是我给你发人为，但维生素厂会给你发人为啊。
“我们这个厂子，现在中方代表是我，外方代表是鲍勃，我们两个的岁数加起来都比殷伯伯你小，一点生产履历都没有。
“维生素厂要想正常谋划，怎么离得了殷伯伯你呢？”
“你是说，你们想让我到维生素厂去资助？”殷宝文眼前一亮。
“不是资助，而是当生产副厂长。”高凡道。
“那老庞呢？”殷宝文脱口而出。
他说的老庞，是武源化肥厂的厂长庞忠民。他早知道化工厅的意思是让维生素厂吞并掉延秀、武源两家化肥厂，现在高凡一张口就许诺让他到维生素厂去当副厂长，他虽然要问问庞忠民是如何摆设的。
“庞伯伯那边，我还没跟去呢。”高凡笑道，“万一庞伯伯以为我们的庙太小，不乐意跟我们相助，我现在想得太多也是白搭。”
殷宝文听出了高凡的潜台词，所以以为庙太小，只是高凡的自谦，“不乐意相助”才是要害。这个“乐意”，自然就是指庞忠民愿不肯意配合高凡举行职工的筛选。
高凡放出这话，其中又何尝没有说给他殷宝文听的意思呢？
这孩子真不得了，把高逸平那家伙的调皮全继承已往了。
殷宝文在心里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