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徐盈接到高逸平的电话，听说是关于稀土的事情，便在电话那头诉苦开了：
“我说老高，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宝贝儿子？我知道他能干，化肥也懂，清洗剂也懂，还弄出了维生素。可好歹这些都算是化工这个篮子里的，现在怎么又跑到地矿系统折腾去了？”
高逸平听出徐盈的话里最多只有三分是批评，别的七分是变相的夸奖，不外也只能装出无奈的口气，说道：
“徐厅长，这件事还真不怪小凡。这是郑部长交代给他的事情，我也欠好拦着是不是？”
徐盈道：“你问问那小子，郑部长平白无故为什么会把这份事情交给他？是不是他又在化工部吹牛了？”
高逸平把电话听筒交给高凡，说道：“徐阿姨问你是不是在化工部吹牛了，你自己跟徐阿姨说吧。”
高凡接过电话，对着听筒笑嘻嘻说道：“徐阿姨，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在化工部吹牛，充其量就是说漏了嘴。前年我帮我爸厂里开辟稀土触媒的事情，被郑部长知道了。
“正好化工部和地矿部有这么一个相助，郑部长说这件事涉及到茂林，而我又是茂林人，还研究过稀土，所以就让我来参加一下，主要也是让我开开眼界。”
徐盈笑道：“小高凡，郑部长可不是让你去开眼界的，他说你有点石成金的步伐，是要在这次国度的团结整顿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昨天部里已经给厅里打过电话了，让厅里全力支持你的事情。
“小高凡，放在古代，你这就算是钦差大臣了，到厅里来的话，连陈厅长都得亲自出门去迎你才行呢。”
“徐阿姨，不带你这样吓唬人的好欠好，我照旧个宝宝呢。”高凡赶紧卖萌。
徐盈倒是有些欠美意思了，适才惠顾着开顽笑，不觉说得有些过头了。她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说道：
“算了，既然你说你照旧个宝宝，那我就不逗你了。关于稀土财产整顿的事情，化工部和地矿部已经下了团结通知，厅里正准备去和地矿厅接洽，你也随着一块去吧。
“关于部里对这件事的思量，你大概是相识得最清楚的，到时候给大家先容一下。”
“好的，我会把我的明白向两个厅的向导报告一下。”高凡低调地说。
约定了前往地矿厅的时间，高凡挂断了电话，转头去看高逸平时，却发明高逸平的表情有些凝重。
“爸，怎么了？”高凡问。
高逸平说：“适才徐厅长跟你说的话，我在边上也听到了。我以为，你这两年简直有些折腾得太尖锐了，锋芒太盛，不是功德。”
高凡问：“你是说，徐阿姨说的钦差大臣那话？”
高逸平点颔首：“徐厅长说这话，虽然是跟你开顽笑，没有什么恶意，你也不消紧急。但言为心声，徐厅长会打这样一个比方，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一些这样的感觉了，甚至大概不止是她一小我私家的感觉，还包罗了厅里其他向导的感觉。
“你想想看，你毕竟还只是一个18岁的大三学生，动不动就能够和部长直接对话，还让部长给厅里打电话推荐你，厅里的向导怎么大概没有一点想法呢？”
高凡道：“这没步伐。你是知道的，我认识郑部长纯属偶然。再说，如果不是说服了郑部长，化工部的铵改尿试点就不大概放在沧海化肥厂开展，那么后续的事情就都不会产生了。
“你现在掌握着一家年产4万吨尿素的化肥厂，并且还在组织别的四家厂的铵改尿事情，你不以为很有成绩感吗？”
“成绩感肯定是有的。”高逸平在儿子眼前也未便说谎，他说道，“但职位高了，挑弊端的人也多了。相比起来，已往的事情照旧更轻松，不像现在，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的。”
“那你就别瞻前顾后呗。”高凡笑道，“爸，我记得你说过，不遭人妒是庸才。你已往在化肥厂当厂长，倒是没人妒忌你，但也没人看得起你啊。
“你到县里去办点事，不也得跟人家颔首哈腰的？现在你到沧塘县去办事，谁还敢给你表情看？”
高逸平脸上有些挂不住，争辩道：“谁说我要跟人颔首哈腰的？你回沧塘一中去问问，如果不是我的干系，就你那效果，能进重点班？”
“呃，好吧，老爸英明神武。”高凡赶紧改口，打击老爹的自尊心这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而是要温水青蛙。他适才有些口无遮拦了，激起了高逸平的羞耻心，所以不能再说下去了。
“爸，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两年，国度改造的步子越来越快了？我在北京的感觉更强烈。我以为，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中国百年未有的大变局。在未来三十年内，整其中国社会将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革。
“昔人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这样一个大变局里，我们不应当担心沾湿衣服头发，而是要顺势而上，抢占潮头。
“个别人眼红也罢，存心使绊子也罢，咱们只要有实力，就不消畏惧。就以老爸你来说，已往县里的一个小科长都敢觊觎你的位子，现在他还敢有这样的奢望吗？”
“你说的是吴亚威吧？”高逸平想起了往事，呵呵笑了一声，“他现在也不差，已经调到省里来了，在省经委那边当了个科长。”
高凡倒是不记得这个名字了，他没有胶葛于此事，而是继承说道：“我想说的是，现在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各行各业都需要实干家。化工厅大概会有一些人妒忌我，但那又如何？
“我从哈奇团体借来2500万美元的贷款，一年创汇4000万美元，那些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