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特派员,其实吧,适才我们都是乱说的,就是跟刘工程师开个玩笑。”
钟乃荣讪讪地说道。
“对对,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这样一座山,能采个50吨都不容易了。”
“我包的那座山比这个还大,只采了30吨就采不出了。”
“我才2……,呃,我乱说的,我自己打嘴巴。”
最后那位二子哥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高凡向他投来一束凌厉的目光,吓得赶紧改口。
卖惨也要讲基础法啊,说得太惨,就是把特派员当成傻子了。
高凡比及众人都不吭声了,这才向刘炎林说了一句“刘工你继承吧”,然后便退后一步,重新与裴恒学站到一起去了。
刘炎林愣了一小会,大抵就是从待机状态规复过来的意思,然后抖擞精力,向众人说道:
“这样一座矿,凭据池浸法工艺的理论上限,是可以收罗到120吨以上的稀土氧化物的,但在实践中,由于采矿、浸矿、沉淀各个环节的损耗,矿渣笼罩矿体带来的损失,另有经济性因素导致的低品位矿土的废弃影响,实际能够开采出来的矿产按氧化物重量盘算,也就是60吨至70吨的样子,大家同意吧?”
这一回,大家未便再隐瞒了,纷纷颔首体现赞同。
“我们的新工艺,能够办理池浸法工艺存在的种种问题。在使用新型浸出剂的情况下,还可以把传统浸出剂无法浸出的稀土元素也提取出来。颠末我们一个月的试生产,我们预计,这样一座矿山,我们能够稳定开采10年以上,前五年每年产出稀土氧化物不少于20吨,后五年平均每年在10至15吨之间。”
“什么,一年20吨!还一连五年?”
“后五年每年还能采出15吨?”
“这加起来,不就……最起码有150吨了?”
矿主们都震惊了。
我的乖乖,如果然能采到150吨,就算承包费涨到60万,自己起码也有100万以上的利润啊。从30万到100万,足足多了70万的利润,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刘工程师,你们这个技能,勤学吗?”
有人忍不住就大声发问了,那意思,恨不得本日就向刘炎林拜师学艺,明天就能把那100万给赚得手了。
“我以为,这技能也不难吧?”别的一小我私家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说道,“适才刘工程师不是说了吗,就是拿盐水浇到山上,然后在山下挖条沟,接山上流下来的水,这些水就是稀土母液了。”
“对对,似乎是蛮容易的。”
“这个照旧要请人家专家来教一下吧,毕竟也是人家发明出来的步伐嘛。”
“对对,就算一眼就看会了,起码也要请专家抽包烟嘛。”
然后,适才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适才是谁说看一眼就会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大家又是一颤抖,尼玛,咋忘了旁边另有个特派员呢?
稀土矿主,都和泽研所的工程师们打过交道,因为采矿、浸矿这些事情,多少是有些技能含量的,请工程师们去指点一下,效果远好于自己瞎琢磨。
和工程师们打交道的历程中,大家也摸到了这些工程师的特点,那就是智商颇高,情商普遍欠费。
在讨价还价方面,整个泽研所几百号人加起来,也不如一个矿主更尖锐。
比如说,泽研所收取的技能指导费,是按天天30元盘算的。如果换成夺目点的工程师,拖一拖进度,把一天的活分成两天做,你也没啥步伐吧?
你说这里的土需要阐发一下身分,谁知道做一个阐发要多长时间呢?
你去抽根烟,拉一泡带薪屎,矿主们还能拿你怎么样?
但现实中,这些工程师却是谨小慎微,似乎生怕自己对不起人家付的办事费。矿主们私底下塞包烟,工程师们就会眉飞色舞,不消人说自己就主动加班了。
正因为有过这样的履历,所以大家这次来学新技能,也都是存着白嫖的心理的。此前虚报产量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声称一眼就能看会,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照他们的想法,自己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对方就欠好开价了。到时候请工程师们吃顿饭,送条腊肉,他们还不就把技能倾囊相送了?
筹划很优美,却忘了本日现场另有一个阴险狡猾的特派员。
“你们不装叉会死啊!”
高凡一张嘴就是一句京味脏话:
“你们知道刘工是什么人吗?六十年代西交大的毕业生,你们固南全县的人读过的书,都没刘工一小我私家读过的多。
“刘工拿过一项国度发明奖,是去北京参加过颁奖会,和中央向导握过手的。至于部里、省里的奖,大巨细小加起来有20多项,和部长、省长合影都不止10次,你们了不得能见过几次县长?
“这样一小我私家,专门跑到固南来,给你们传授技能,带你们发达,你们非但不谢谢,还在这里耍心眼,拿刘工的一片美意当成驴肝肺,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得是不是?
“适才谁说这项技能简单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不求着任何人来学技能,我们的态度就一句话:爱学学,不学滚!”
这一勾通珠炮似的话说出来,把众人都给说傻了。现场也就是裴恒学还能保持一点淡定,原因无它,几个月前他与高凡第一次晤面的时候,高凡也是这样数落人的,那叫一个嘴不饶人啊。
“咳咳!”
刘炎林先冲破了现场的僵局,他向众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那个,适才高助理说的事情,也有些夸大哈,其实我在北京拿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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