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上他的当?”云中明问道。
高凡道:“不不不,云总工,我的意思是,既然日本人给咱们扔了颗糖衣炮弹,那咱们就把糖衣吃掉,把炮弹给他们扔归去。”
“愿闻其详。”云中明道。
他也顾不上自持了,颠末这一段时间与藤木介的谈判,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真不是搞商业的质料。这种商场上的钩心斗角,还得让专业人士去干才行。
在他认识的人中,谁最专业呢?
虽然就是这个名叫高凡的小孩子了。
高凡道:“云总工,藤木介说的原理是对的,化工装置需要上范围,不然是没有市场竞争力的。毕主任原来的设想是上一套50吨的装置,我认为过于守旧了。
“既然藤木介允许了替你们包销25%的产物,那你们就爽性照着他的要求,直接上一套200吨的装置好了。对了,云总工,你不会说你们凑不出4000万的前期投资吧?”
“那不能。我们所里自己就有一台印钞机,印个4000万出来也没多难。”云中明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高凡这孩子啥都好,就是说话太气人了。你如果要跟他较真,非得被他气出个好歹不可。
4000万的投资,虽然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不外,如果确定有足够大的收益,能够很快收回投资,以枫林研究所的能量,筹集到这样一笔钱也是能够办到的。云中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高凡去掰扯。
“其实,藤木介的阴谋,就是赌枫林研究所无法卖出别的的150吨光刻胶。他允许替枫林所卖掉50吨,前提是枫林所要生产出200吨。如果余下的150吨卖不出去,枫林所就会被这批存货拖垮,非但不能形成从商业到科研的良性循环,甚至原有的科研体系也会被破坏。而这,恰恰就是藤木介所希望看到的。”高凡阐发道。
要说起来,藤木介耍的可以算是一个“阳谋”,他不在乎枫林所能不能识破,赌的是枫林所会在这个问题上左右为难。
云中明自己也是看破了这一点的,他需要的只是高凡的对策罢了,于是顺着高凡的话头问道:“那么,你以为我们能不能把余下的150吨卖出去呢?”
“虽然能。”高凡答复得非常肯定。
“你这么有掌握?”云中明惊奇道。
在此前,高凡只允许过帮枫林所卖出500万元的产物,也就是相当于10吨的产量。而现在,他却说有掌握把150吨全部卖掉,这就不能不让云中明以为震惊了。
光刻胶的市场状况并不庞大。需要采购光刻胶的企业肯定是集成电路制造企业,撤除那些需求量很少的中小型企业,决定市场需求的大企业也就是区区几十家罢了,云中明甚至能够把这些企业的名字都背出来。
这些大型集成电路企业,又是漫衍在少数几个国度以及我国的台岛地区,它们各自有自己熟悉的供给商,并且轻易不会调换供给商。
别的,如果像森谷这样的传统化工企业想排挤新来者,那么采取诸如贬价、捆绑销售等手法,要求集成电路厂商拒绝枫林所的产物,也是非常容易的。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云中明看来,枫林所想在国际市场上得到150吨的订单,是非常困难的。
“有些事情,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呢?”高凡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道,“云总工,我在北京这些天,也查了一些资料,对付光刻胶的销售,已经有一些端倪了。
“现在需要的,是枫林所给我提供一份详细的技能资料,再准备一些样品,以便客户拿去做验证。别的,就是摆设一名能够出国的工程师,跟我出一趟国,时间嘛,大抵就是在下半年吧。”
“你要去哪个国度?”云中明问道。
“美国。”高凡道。
“如果是去美国的话,限制倒是不多。”云中明道,“我们所这几年和美国的相助不少,许多同志都去过美国的。”
“原来如此。”高凡点颔首,发明自己有些过虑了。
此时正值所谓的宁静典范时期,中美两国军方开展了一系列的相助,所以军工单位的科研人员出国限制并不多。
况且,这时候的美国正是如日中天的状态,是比力在乎体面的,轻易也干不出直接扣押对方科研人员的事情。如果换成40年后,别说邀请枫林所的人员访美,高凡自己去美都城要先评估一下风险,谁知道白屋子里那个老头会暂时整出啥妖蛾子来。
“你准备向美国的集成电路企业推销我们的光刻胶吗?”云中明问道。
高凡道:“本年下半年,在亚特兰大会召开一次全球的电子产物展,届时会有一些来自于全球的集成电路生产商前去参展,我以为这是一个推销光刻胶的好时机。”
“你有多大掌握?”
“不打仗,怎么会知道呢?”
“你在北京查了半天资料,就光查到这样一条信息?”
“这怎么大概,我还查到了各家集成电路制造商的详细资料,包罗它们的采购总监的生辰八字,到时候可以投其所好,对他们开展营销攻势。”
“你说的这些资料,能够事先提供一份给我们参考吗?”
“暂时不能。”
“为什么?”
“有些事情,事先泄露了就不灵了。”
“算你狠!”
云中明气乎乎地撂下了电话,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没步伐,这就叫受制于人啊,但凡他自己有步伐把光刻胶卖出去,也用不着被那个小屁孩子耍弄。
不外,这通电话也没有白打,他至少是知道了高凡对这件事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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