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妥当,贾柳明带着几个下属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明气氛有些不对。那些部长、副部长们都围在高敏的身边,眼睛闪闪发亮,对高敏的称呼已经酿成了“高姐”。
“你们在干什么?”贾柳明略带不满地问道。
有没有搞错,对方只是一故里镇企业的人,就算是个什么副总,也仍然是个泥腿子好吧。你们这样一脸崇拜,化身为迷弟迷妹的,丢不丢人啊。
“我们在听高姐讲他们企业做业务的事情呢。”袁小艳说道,“贾主席,咱们已往开会的时候,大家也讨论过搞商品经济的事情,跟高姐他们做的事情相比,咱们那些想法真是太小儿科了。”
我是真的!
另有,你才小儿科呢!你长得就一副小儿科的样子!
贾柳明在心里怒吼道,却也无可奈何。袁小艳长得漂亮,在学生会的人气比他这个真的贾主席还旺,他能说啥。
“大家先稍等一下,我和高总商量一下相助的事情。”贾柳明对众人说道。
听说是要谈正事,坐在高敏正劈面的两个干部便主动站起身,把座位让给贾柳明。贾柳明也不客气,上前坐下,酝酿出了一个尽大概光辉灿烂的笑容,对高敏说道:
“高总,适才我们几个主要干部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以为贵公司的热情是真诚的,我们学生会责无旁贷,理应全力配合。现在,就请高总说一下,你们希望我们怎么做。”
高敏微微地笑了,心里一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这次独闯北大,她没有请高凡资助,完全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省得以后人家说起她的时候,只知道她是“高凡的姐姐”。
找学生会资助的这个方案,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陈兴泉他们虽然业务履历富厚,但对付学校里的这些事情并不相识,绝对想不出这样的运作要领。
来之前,高敏曾经设想过种种大概性,因为她毕竟不知道北大学生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她其实还真的做好了实在不可就去清华试试的心理准备。
还好,最终照旧有惊无险地办成了。
“谢谢贾主席和列位学生会干部对我们事情的认可。”高敏微笑着说,“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先统计一下北大有多少间讲堂,盘算一下讲堂的总面积,预计需要使用多少涂料,我会让公司发过来。
“第二步,就是要招聘一些勤工俭学的学生,由我们提供培训,及格后开始粉刷讲堂。我们公司也会派专业人员过来提供现场指导,监督施工质量。
“开工之前,如果能够请到学校的向导来参加开工仪式,就最好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等着贾柳明接话。
“请向导来嘛……”贾柳明磕巴了一下,然后使劲所在了颔首,说道,“这件事我来跟团委说吧,让团委去向校向导请示。这件事情算是我们学生会搞的勤工俭学运动,目的是美化校园,请校向导来做个指示,应当是能够办到的。”
“那就太好了。”高敏笑得很明媚,现场有几个小男生都看得痴了。
高敏的岁数其实不大,本年也就是刚满21岁,现场有好几个学生岁数都比她大。她的穿着妆扮明显比校园里的女生更时尚,陪衬之下,就更显得漂亮,有种与大学生们截然差别的优雅气质。
坐在旁边的杨凯也是突然心里一动,似乎是有个长着翅膀的小飞人往他心趴里射了一箭。
箭杆上写着“dF61”的那种。
“如果有校向导来出席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请一些新闻单位来报道一下啊?”高敏得寸进尺,向贾柳明问道。
“这个嘛……”贾柳明故作自持。
他其实已经摆设了罗威和陈之鸿二人去接洽媒体,但主要目的是为学生会做一些宣传。现在听高敏主动提起,他自然要装出一些为难的样子,这也是一种谈判本领了。
高敏一看就猜出对方的想法了。
对方如果不筹划请媒体,现在的反响应当是直接否定,说些诸如不宜张扬之类的话来推托。现在这样支支吾吾,明显就是想囤积居奇了。
“记者的车马费,由我们公司全部包袱。”高敏爽快地说道。
不就是钱嘛,姐出得起。
车马费这个说法,时下还不太盛行。但记者发稿收红包这种事情,是公然的秘密。
高敏在沧塘的时候,就听高凡说过这种事。到兴龙公司之后,也遇到过频频客户单位要求请记者报道开工仪式的事情,记者的红包一般都是由兴龙公司支付的,因为客户那边是国营单位,这种钱不切合财务规定,难以支出。
高敏要炒作自家的涂料,自然是要请记者资助的。兴龙公司为这个项目准备了一大笔宣传经费,高敏说起车马费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包袱。
这个年代的车马费,人均标准也就是10元钱的样子,大报记者包上20元,也足够让他们心满足足了。
“什么,另有车马费?”一直肃立在贾柳明身后的罗威脱口而出,眼睛里冒出了绿荧荧的光。
“这是老例了!”贾柳明摆出一副常常和记者谈笑风生的样子,给罗威做着科普,“车马费是个俗称,其实就是给记者报销的交通费,另有误餐补贴。记者采访是很辛苦的,适当补贴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是老例吗?为什么已往你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
难怪每次学生会搞运动,我们衔命去请记者,都要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请来一个,人家走的时候眼睛不上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合着就是因为我们没给过人家车马费啊。
现在好了,来了个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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