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皱了皱眉,说道:“小凡,我是跟你说认真的。你以为,费尔化工说的事情,有没有大概性?”
高凡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是学化工的,又不是学国际金融的,我都不知道世行的门是朝哪开的,怎么能判断出费尔化工有没有本领搞掂世行贷款。”
徐盈被高凡的惫懒逗乐了,她笑着斥道:“你不是一直自称有特异成果吗,连这么点事情都猜不透?”
高凡道:“徐阿姨,我只说一点,那个斯凯利到中国来,可不是只到了茂林一个地方。我听我同学张伟说,他们到茂林之前,已经转了五个省。脱离茂林之后,他们还会继承去其他省区。我估摸着,斯凯利的那个允许,并不但是向茂林省做的。”
“有原理。”徐盈眼睛一亮,她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省计委那边,也是被钱迷了眼睛,居然没想透这个原理。费尔化工就算有能够谈下世行贷款,也不大概是无限制的,最多也就是谈下一笔大概两笔贷款。
中国有这么多省区,人家凭什么就把这个时机送给你呢?就因为你茂林省有“阿卡林省”的匪号吗?
徐盈用高跟鞋都能想明白,斯凯利放出这个风,目的就是在垂纶。如果你相信了他的允许,下一步他就会跟你谈种种条件,然后再拿这些条件去说服其他省区允许更多的条件。
茂林是个穷省,要跟富饶省份去拼种种优惠条件,基础是不大概的。
就算咬咬牙,签下一堆城下之盟,最终得到一笔世行贷款,建一家化肥厂,收益预计也抵不上此前的代价。
“徐阿姨,我的见解是这样。”高凡见徐盈想通了其中的枢纽,便继承说道,“计委那边既然说有这样的渠道,就让他们去接洽。如果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贷款谈下来,那我们就用这笔贷款去引进一套大化肥装置,前提是他们能够顺便把天然气入口的批文也申请下来。
“我们这边,照旧按部就班地启动1830的建立,一套一套地建。两套1830就能抵得上一套大化肥,不会影响省里的化肥供给。”
“如果我们这边建了,他们那边也谈下来了,这不就重复了吗?”高逸平道。
高凡道:“爸,你就放心吧,中国的化肥缺口大得很,哪里会多一两套1830项目?你只要有钱,就只管建,实在国内消化不了了,你儿子卖力替你把尿素卖到韩国去。我在韩国认识一个朋友,人傻钱多,绝对能帮你消化掉几百万吨尿素的。”
高逸平无语。儿子太能干了,老爹真的很无奈。你不管说啥困难,儿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办理方案,让你无话可说。
徐盈接过了话头,道:“小凡,你适才说,只要有钱,就只管建。可省里现在的问题就是没钱啊。正因为没钱,所以费尔化工那边一说可以搞到世行贷款,省里就动心了。
“如果让计委去办世行贷款的事情,省里势必就要收紧对大化肥的投资。我们总不能说不相信计委那边能够办成,让省里先给我们拨款吧?”
高凡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我和张伟谈天的时候,他说外洋是纯粹市场化的,牢固资产投资的事情,一般都不是由政府出头,而是由民间资本去做。
“我其时就想到一点,省里要搞大化肥,为什么不能发动民间资原来投资呢?”
“你不会是说你们沧海化工想建化肥厂吧?”徐盈笑着问道。
高凡道:“如果不是担心砸了我爸的饭碗,我就建了。”
高逸平道:“笑话,你能砸我什么饭碗?只是现在的国度政策,不允许私人谋划化肥,你们那个沧海化工毕竟是民间企业,想拿到国度批文,恐怕是很难的。”
高凡道:“就算能拿到批文,我也建不了。一套1830的投资是15个亿,我目前还拿不出来。”
徐盈和高逸平对了一个眼神,没有吭声。沧海化工有多少资产,能够瞒得住外人,却是瞒不住这二位的。且不说他们一个是高凡的亲爹,一个是准丈母娘,单是徐盈所处的位置,就是有权相识这个数据的。
徐盈知道,沧海化工一年下来交完所得税,企业留下的利润在5个亿以上。这些钱大部分都被高凡用于扩大再生产了,所以说目前拿不出15个亿是一句实话。
但如果高凡真想搞大化肥,照旧能够搞得起的。以沧海化工的利润作为抵押,他可以很轻松地从银行贷出这些钱,未来用企业的利润送还也没有什么难度。
说到底,高凡简直是不想抢高逸平的饭碗,这是父子俩的一个默契,高凡可以做所有的化工领域,唯独不染指农业化工。
在此前,化肥公司用于做铵改尿的资金,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从沧海化工拆借的。高凡只乞贷,不入股,也是这种心态。
多孝顺的娃啊!
“那你适才说的发动民间资本,是什么意思?”徐盈收回思绪,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高凡道:“很简单,化肥公司可以刊行大化肥债券啊。规定五年还本付息,比国库券的利钱还高一个点。对了,思量到通货膨胀的因素,我们可以允许利钱保值,就是到还本付息的时候,利钱凭据五年的通货膨胀率再加上约定的利钱一并盘算。”
别怪高凡多心,实在是他突然想起未来三年是改造开放以来通货膨胀最严重的三年,其中1994年的消费代价指数高达124%,相当于代价一年上涨了1/4。
如果只允许10%的利钱,投资者相当于一年就净亏了14%,这就是坑人了,他实在是担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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