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化工部很快就收到了一大批举报和投诉，其中有实名的，也有匿名的，矛头直指化工设计院，声称院向导与外来公司里应外合，给心腹手下发高额补贴，严重松弛了设计院的民风。
据举报者称，院向导任人唯亲，被派往海科公司参加课题研究的工程师，都是向导器重的人，向导摆设他们去参加课题，其实就是变相地为他们谋福利，牺牲了全院其他职工的长处。
因为起诉者人数众多，并且其中另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部向导高度重视，派出了一个视察组前往设计院，相识事情的原委。
颠末一星期的走访，视察组向部向导提交了视察结论：
首先，高额补贴一事属实，但与设计院向导层无关，完全是海科公司的公司行为。被派往海科公司参加研究事情的人员非但不是院向导的亲信，相反，照旧以往在设计院最不受重视的群体，在此前大家都认为他们是被发配到海科公司去的。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情中，并不存在院向导搞不正之风的问题。
其次，海科公司声称自己支付的补贴完全物有所值，因为参加研究事情的工程师们事情非常努力，据海科公司评估，这些工程师每人完成的事情量相当于设计院其他人在同时间段内完成事情量的三倍以上。
第三，设计院中虽然有一部分职工对此事体现强烈不满，但大多数职工是持支持态度的，他们纷纷体现希望能够有时机参加海科公司的项目。
“喵的，亏这些人另有脸闹！”
一位部向导听完报告之后，拍了桌子：
“上次交给他们的一个任务，他们足足拖了两年才完成。如果他们能够拿出这十几个工程师给海科公司做研究时候的劲头，最多有半年时间就完成了。海科模式不但不是松弛民风，反而照旧树立了一种力图上游的正确民风，值得大力大举推广。”
向导定了调，种种鼓噪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波了。
人心是杆秤，即便有一小部分人能够昧着本心说这件事不公平，大多数的职工照旧讲原理的，知道人家公司的做法是对的，反而是设计院这些年一味吃大锅饭坏了民风。
此时，海科公司又为设计院揽来了新的业务，是某地一个大型化工项目的装置设计。这一回，不等院向导发话，一干工程师便围过来自告奋勇要报名参加了，让狄苏成这样的老向导感触万千，追念说30年前设计某某项目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盛况。
一连几个项目相继启动之后，海科公司与设计院举行了一次收益分派，设计院一次性地拿到了60万元的创收款，财务状况立即好转。
院里给所有人发了一次奖金，安慰了一下那些还没有时机参加海科公司项目的职工，种种非议也就消停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海科公司唧唧歪歪，相当于动了全院职工的奶酪，是容易犯众怒的。
在化工设计院因为引入了一条鲶鱼而变得鸡飞狗走的时候，高凡策划的另一条鲶鱼却是趴在岸边上奄奄一息了。
新创建的第四维度文化传播公司里，袁小艳正在对高凡大倒苦水：
“高总啊，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扔掉了体制内的金饭碗，跑出来办了这么一个破杂志，还要包袱起你老人家提出的弘扬民族自信心的重任。现在公司也已经注册了，刊号也已经拿到了，你就撒手不管了？”
“什么叫撒手不管了呀。”高凡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道，“我这是充实尊重你们的独立思考，不消资本的气力干涉干与你们的创作自由，这不就是你们文化人孜孜以求的吗？”
“你这叫不涉创作自由吗？我这个刊物还没创建，你就限定了我们的偏向，必须为你们这些民族产业党唱赞歌，我们这是戴着镣铐跳舞好吧。”
“说得有哪家媒体不是戴着镣铐跳舞似的。bbc、cNN、Fox，你去问问他们的主编，他们敢不敢对他们的金主说个不字？”
袁小艳无语。
在她所处的圈子里，险些所有的人都坚信西方媒体是绝对自由的，想骂谁就骂谁，连尼克松都能给掀翻了。她自己一度也是相信这一点的，并且整天长吁短叹，说中国的媒体不自由。
厥后，高凡引导她看了一些外洋的资料，并给她做了讲授。她惊异地发明，那些自诩自由的西方媒体其实都是有派别的，它们简直是常常骂人，但它们骂谁不骂谁，并不是源于媒体人的新闻道德，而是办事于各自金主的政治大概经济长处。
念书的时候，袁小艳曾经担当过一种看法，说一个有知己的记者应当是“对事不对人”，永远只是报道事实，而不卷入人事纷争。反观西方媒体，恰恰是对人不对事，自己党派做的事情，他们便大吹法螺，对方党派的事情，他们则吹毛求疵。
从外貌上看，他们的记者似乎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她用高凡提供的视角去阐发之后，便惊异地发明，面临同一件事，差别媒体的记者看法泾渭明白，以至于她只要一看正文就能够猜出这是哪家媒体的报道，绝对不会有不对。
此前她看不出这些，只是因为她是一其中国人，没有身处西方的社会情况，不相识西方的政治派别。简单说，就是间隔产生美。
到了这一步，新闻自由四个字在袁小艳看来就是红果果的讥笑了，各为其主罢了，装什么装啊！
“好吧，你高总是我们四维周刊的金主，小女子是为你办事的。但是现在刊物办起来了，你老人家总得提供一点指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