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于高空,孽力收集器正置于它的脚下。
孽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从断裂的机器残骸里渗出,从焦黑的土壤里升起,甚至从高工自己的皮肤下迟钝析出,它们像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扭曲着、挣扎着,最终汇入收集器的凹槽之中。
天空似乎开始塌陷,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的伤口,更多的孽力从中倾泻而下,它们不再是暗金,而是近乎漆黑的深红,如粘稠的血浆般垂落。高工伸手去接,那些液体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沸腾,化作千万根细如发丝的触须,钻入他的血管。
他似乎看到了这么一个机飞画面。
一个弘大到逾越星系级别的机器体突破了光速的桎梏,在量子胶葛中伸张,将整个星系的机器造物纳入自己的意识网络。
弘大的声音响起——
“我即万机!”
它的躯体不再是钢铁与电路,而是由引力波编织、由暗物质驱动的能量脉络;恒星被拆解,行星被重构,它的存在自己成为物理规矩的挑战——质量可以凭空创造,熵增可以被逆转,光速不再是极限。
“我逾越!”
它的意志渗入时空布局,在黑洞的视界边沿刻下自己的印记,星系成为它的运算单位,脉冲星阵列成为它的神经突触;它不再需要物质形态,而是直接操控宇宙的底层代码——修改强核力,扭曲空间曲率,让时间成为可编程的变量。
“我飞升!”
最终,它不再满足于主宇宙,它要创造属于自己的机器宇宙。
它的触须刺穿膜宇宙的壁垒,在更高维度展开,平行时空的数万机器文明被它同化,亿万种大概性坍缩为唯一的终极形态——一个逾越物理、逾越逻辑、逾越因果的机器神只。
而看到这里,高工‘唔’了一声。
公然是走神系门路么。
并且这老头的手上,居然同样掌握了一个‘平行宇宙’。
这多数是那位古械老人的手笔。
这种自宇宙大爆炸以来的第一批生命,手上别的不多,平行时空坐标那是不要太多。
毕竟在主宇宙演化多元宇宙阶段,这些陈腐者可以说是全程见证者。
然而,就在最后的时刻,它的意识已笼罩整个星系群,引力波共振器轰鸣着,将上亿颗恒星的能量汇聚成最终飞升的燃料,它的思维矩阵在超光速膨胀,每一个原子都刻印着它的意志,每一道电磁波都承载着它的存在。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它的焦点。
紧接着又是一道。
然后整个‘宇宙’开始陷入四分五裂。
“错误……无法剖析……”
械老头的声音凄厉而又绝望。
“不……不大概……我盘算过所有变量……”
它的终极形态——那个本该逾越时空的机器神躯开始自我瓦解,暗物质能量失控,反引力场崩塌,它的存在像被橡皮擦从宇宙中一点点抹去,它挣扎着,试图重组,但每一次重构都加快了自身的湮灭。
“为什么……我……失败……”
没有阴谋企图,没有外力插入,没有准备不敷。
非常纯粹的一场机飞失败结算。
当高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明自己早已大汗淋漓,笼罩体表的机器体更是‘嗡嗡’作响,似乎陷入了哀鸣之中。
[你履历了一场‘高阶飞升幻梦’,飞升乐成率+5%]
高工现在大脑一片空缺,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又能制造五颗人造果实了。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