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驾校角落的一辆旧锻练车上训练。林一明出人意料地耐心,没有大吼大呼,只是简单地讲授要领。
“感觉聚散器到团结点没?就这儿,稳住...对,逐步抬...给油...”
温言希全神贯注地操纵着,终于乐成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坡起。
“我乐成了!”她忍不住暴露笑容。
林一明看着她闪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行吧,总算没笨抵家。”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似乎告竣了某种默契。林一明不再动不动就对温言希大吼大呼,而是会找时机单独指导她;温言希也不再一见到他就躲,偶尔甚至会主动请教问题。
但每当林一明以为他们大概能成为朋友时,温言希又会突然变得疏远。比如有次他提到种果时,温言希立即找了个捏词转移话题,大概他试图问她的家庭成员什么的,她就岔开话题或避而不谈。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一连了两年。林一明徐徐习惯了温言希的高妙莫测,也不再试图深入相识她。他有自己的烦恼要操心——他老大不小了,怙恃催他找东西了,可他还没玩够呢,驾照还没拿到,他也没心机去谈。
用林一明的哲学就是想喝牛奶,又何必养一头奶牛?
颠末两年时间相处下来,林一明大概知道温言希的怙恃是农民,弟弟在读大学,妹妹读初中。他见她的生活已经够艰巨了,不需要再多一份情感的包袱,也就不着手去追求她,他选择若即若离,既不忍心完全远离,又不敢靠得太近。
温言希也喜欢这种感觉。她现在除了在超市上班,保障弟弟妹妹的念书用度,然后就是学驾照,也无心他顾。
这天,驾校的老槐树上,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林一明靠在锻练车旁,手里攥着车钥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驾校大门。已颠末了约定时间十五分钟,温言希还没出现。
“操,小不点本日不会不来了吧?”他嘀咕着,掏脱手机想打电话,才想起自己基础没有温言希的号码。
两年了,他们每周晤面两三次,却连最基础的接洽方法都没交换过。
正当他思量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锻练老张时,一个苗条的身影急遽跑进驾校大门。温言希本日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背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双肩包。她看到林一明,脚步明显加快了些。
“对不起,公交车堵车了。”她气喘吁吁地停在林一明眼前,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一明本想挖苦她两句,但看到她泛红的面颊和歉意的眼神,话到嘴边酿成了:“没事,横竖老张本日不在,咱们自己练。”
温言希松了口气,随着林一明上了那辆他们再熟悉不外的旧锻练车。车内弥漫着一股塑胶、汽油和汗水殽杂的味道,座椅上的裂缝比去年更明显了,温言希习惯性地避开那个会刮伤大腿的弹簧。
“本日练什么?”她一边系宁静带一边问。
“倒库吧,下周就测验了。”林一明发动车子,“你先来。”
温言希点颔首,两人熟练地交换了位置。她调解后视镜时,林一明注意到她手腕上又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的。
“你手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温言希迅速拉下袖子:“超市新到了一批菠萝,搬运时不小心划的。”她转移话题,“倒车时是看右后视镜对吧?”
林一明知道她在回避,但也没再追问。两年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温言希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每当话题触及她的家庭或小我私家生活,她就会像怕羞草一样迅速闭合。
温言希全神贯注地倒车,一次乐成。林一明吹了个口哨:“不错嘛,看来不消我教了。”
她抿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都是师傅教得好。”
“得了吧,我可当不起你师傅。”林一明摆摆手,“老张要是听见,非得骂我抢他饭碗不可。”
“你怕他将你逐出师门?”
两人相视一笑,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温言希把车停回原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考完试,拿到驾照后有什么筹划?”
“买台车开呗。”林一明靠在座椅上,“二手的也行,总比天天猫在家里被催婚强。”
温言希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你女朋友多,是选择困难症犯了吧?”
“得了吧,那些都是玩玩罢了的,上不得台面。你呢?拿到证后,有什么筹划?”
“我拿到驾照后,筹划去物流公司应聘司机。”
“物流公司?”林一明皱眉,“那活儿可累,收益又被物流公司抽成,不如自己有自己的车,自己当老板。”
“我知道。”温言希低头摆弄着偏向盘,“但至少比我在超市人为高吧...我弟明年就大三了,学费生活费都不少。”
林一明没说话。他知道温言希家景欠好,但每次听她提起,心里照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怙恃整天催他找东西完婚,却从不需要为钱发愁的生活,突然以为有些内疚。
“你呢?”温言希轻声问,“买了车之后...有什么筹划?”
“还没想好。”林一明挠挠头,“大概先玩一阵吧,横竖家里也不指望我挣钱。”
话一出口他就悔恨了。温言希的心情没变,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车内一时沉默沉静下来,只有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
“其实...”温言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学驾照的钱,是前几年打工时省吃俭用攒的。”
林一明转头看她,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些。
“为了学车,我别的还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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