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出了市区就像只撒欢的兔子,“嗖”地一下就快了起来。刘慧坐在银行柜台里,小声的哼着不成调的自己听得见罢了的小曲,美滋滋地掏脱手机给儿子林一明打电话。
“一明,你在哪儿呢?”刘慧的声音里透着股子亲昵劲儿。
林一明那边传来嘈杂的车声,“妈,我和爸另有林主任回石隆故里呢。”
“哟!对了,你加小夏微信了没?看你俩聊得咋样啊?我跟你说,我本日上班瞅见她,那心情好得哟,对我笑的次数都多了好几次!”刘慧八卦的劲头上来了,跟连珠炮似的。
林一明无奈地笑了笑,“就聊了几句,加了挚友,以后的事儿顺其自然呗。”
“那可不可!”刘慧立马急了,“你得主动点儿,保持接洽的频率!哪能像个冷灶似的,等着人家女人来烧热你啊?听妈的,爱情这事儿得......”
“知道了知道了!我情商又不低,您就别手把手教了。”林一明赶紧打断。
刘慧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等你爸带你回故里祭祖完,说不定你爷爷奶奶在天上保佑,你很快就能完婚咯!”
“行,妈,您就别瞎操心了。”林一明急遽挂了电话。
坐副驾的林高新瞅见儿子挂电话,随口问:“是你妈打来的?又絮聒啥呢?”
“还能絮聒啥,就教我怎么谈爱情呗。”林一明撇了撇嘴。
林敏转过脸说:“一明这双商,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不优秀的女孩他都不带瞧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操心这事儿纯属多余!到时候备好三金等着抱孙子就行!”
林高新心里可门儿清,之前发明儿子那盒破袜子,就猜到儿子心里有人了。嘴上却照旧说:“只有子女完婚了,我们做怙恃的这桩心事才算落地,天下怙恃不都这样嘛。”
“我心里有数,会思量完婚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林一明说道。这话一出口,林高新心里更笃定了儿子有了心仪的女孩。
十点钟,车子稳稳当当到了石隆镇。林高新的老宅藏在老街里头,车子一拐进老街,车轮碾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发出“突鲁突鲁”的声响,跟敲架子鼓似的。这老街如今没几小我私家住了,空荡荡的,偶尔几声鸟叫,更显得冷静。
车子在老宅前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林敏从后备箱拎出香烛和纸钱,抬头瞅了瞅老宅的屋顶,啧啧赞美:“瞧瞧这老宅,坚固得跟堡垒似的!以前的工匠那手艺,杠杠的,现在上哪找这么实在的活儿去!”
林高新掏出钥匙去开门,“吱呀——”一声,门徐徐打开,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三人走了进去,屋内的情形一下就把人拉回了已往。墙面原本是粉白的,可颠末年年大水的“洗礼”,水位线的陈迹像一条条深色的腰带,一圈圈地缠在墙上。被水泡了一遍又一遍的墙壁,黄不啦叽的,还长出一片片绿色的霉斑,跟打了补丁似的,看着怪瘆人的。
林一明指着水位线说:“去年大水又涨到前年那位置了。”
林敏看了看,说:“横竖现在没电线,不通电,泡高点儿也没啥大危险。”
林高新从林敏手里拿过香烛,走到衡宇后墙的神台前。
这神台虽说有些破旧,但还能看出当年的风雅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把香烛点燃,火苗“噗”地一下窜起来,在惨淡的屋里摇曳,映得人的脸忽明忽暗。林高新把香烛插进香炉,转头对林一明说:“来,给祖宗鞠个躬,跟他们念叨念叨,你现在跑运输,也算有份正经事情了。”
林敏也在一旁示意林一明赶紧照做。林一明走上前,有些拘谨地弯下腰,结结巴巴地对着香炉说道:“爷爷奶奶,我现在跑运输呢,日子过得还行......”那模样,紧急得像在向导眼前做报告。林敏也随着象征性地三鞠躬,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一家人,保佑保佑!”
拜完祖宗神位,林高新抬头审察着屋子,对林敏说:“这屋子只要注重维修,再撑个五十年绝对没问题,你以为呢?”
林敏立刻颔首,“那可不,你看这楼梁、这青砖,都还好着呢,没有一点腐败,随便撑回个八十年都没事。西安古城墙,六百年了,不也完好无损么。就这质量,现在的新屋子都比不了!现在的红砖和以前的青砖是无法相比的。”
林一明瞅着墙上的水位线,皱着眉头说:“就是每年大水都泡到神台这儿,看着怪糟心的。”
林高新摆了摆手,“阵势低,没步伐。不外老话说‘水进屋为财’,这屋子八十多年了,不也平平安安的嘛!”
林敏赶紧凑到林一明身边,一脸神秘地说:“一明,你可得知道,你这祖屋可出过局长呢,人为报酬和副县长一个级别呢!”
林一明知道林敏在变相吹棒他爸,也就笑了笑,没多说啥。
三人又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最后出来时,林高新锁上了门。他往左走走,往右瞧瞧,曾经热热闹闹的老街,如今街坊邻人都在新街盖了新房,搬走了。老街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老树还在那儿孤零零地站着,偶尔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叹气。
林高新忍不住感触:“你瞅瞅,路修到哪儿,屋子就盖到哪儿,人也都随着搬走咯!”
林敏赶紧慰藉道:“不外这儿的文庙和戏台他们可搬不走!等庙会的时候,老街照样热闹特殊!那感觉也只有在这老街能找到。”
这话说到林高新心坎儿里去了,他对着林敏会心一笑,心里想着,老街啊老街,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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