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明是在听到敲门声后警觉的,他脊梁骨先窜起一股凉意。苏清浅蜷在他身侧睡得正沉,眼睫毛上还挂着点没褪尽的潮红,适才她太用力了,现在正睡得正香,呼吸轻得像羽毛。
“醒醒,浅浅。”林一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都在发紧,“有人敲门。”
苏清浅模模糊糊睁开眼,眼神还没聚焦,嘟囔着“谁啊这么讨厌”,手在被子里摸了摸,才想起自己把睡裙扔在床头柜上了。等她意识到自己和林一明是在江景房时,她匆忙抓过裙子往身上套,吊带绳滑了好频频才扣上,光着脚踩在凉地板上,又转头把卧室门轻轻拉上——这才趿拉着拖鞋往客堂走。
林一明没敢闲着,后背贴在酷寒的墙壁上,眼睛飞快扫着房间。苏清浅的房间地方不大,藏人的地儿屈指可数。窗户?他跑已往扒着窗帘缝看了眼,十几层的高度,楼下的汽车小得像玩具,这要是爬出去,摔下去连全尸都捞不着,直接pass。床底?不符合,太容易被发明了。
正急得满头汗,客堂里突然传来苏清浅的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惊奇:“老公?你怎么来了?”
林一明心里“咯噔”一下——老公?她常常嘴里说的室友?他怎么来了呢?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脚步声已走进客堂,他眼疾手快,一把拉开衣柜门。内里挂着一排苏清浅的裙子,雪纺的、棉麻的,五颜六色挡得严严实实,他猫着腰钻进去,屏住呼吸把柜门轻轻合上,只留了条小缝透气。
衣柜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殽杂着他自己身上的汗味,有点闷。外面的消息听得一清二楚。
章斌的脚步声停在了衣柜门口,林一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牢牢攥着衣角。他从那条小缝里往外看,正好能看到章斌的脸——中等身材,脸上有点痘印,眼神贼溜溜的,比他矮了小半头。林一明心里稍微松了点,还好,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下风。
章斌的手已经搭在了柜门上,威胁苏清浅要打开柜子看个毕竟时,林一明的心跳得像擂鼓,手指逐步蜷起来,捏成了个松松的拳头——不敢攥太紧,怕指枢纽响,一作声就全完了。他在心里飞快盘算:要是这小子猛地开门,看到他就动手,他就先下手为强,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按到床上,然后趁乱跑出去,楼下就是电梯,应该能跑掉。
令林一明没想到的是苏清浅还算智慧,直接将身子靠在柜门上,让章斌最后放弃了打开柜门。厥后苏清浅追出去,叫章斌站住时,到底为什么,他在柜子里摸不清缘由。她的室友快速的逃跑了,不再继承捉奸,这不是功德吗,怎么她反而追出去呢?难道是章斌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苏清浅重新回抵家里,关上门,进到房间后,林一明还没敢露头。
“出来吧,章斌走了。”苏清浅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
林一明这才敢拉开柜门,弯腰钻出来,腿都麻了,他揉着膝盖问:“你适才追他干嘛?他拿什么重要东西了?”
苏清浅往床上一坐,双手抓着头发,表情难看:“不是我东西,是你的——你适才用过的套套和纸团,被他顺手拿走了。”
“啊?!欠好!”林一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差点跳起来,“那玩意儿他拿归去干嘛?”
“我也知道欠好,所以才急着追出去想抢返来,效果他跑太快,从步梯跑下楼去了。”苏清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抱怨,“现在怎么办?”
林一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挠着头。他跟苏清浅高兴完后压根没多想,用完的东西随手先扔在床底下,哪想到章斌会突然来,还偏偏注意到这个。
苏清浅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们得脱离这里了,不能继承在这里待着。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出门吧,我送一下你。”
林一明问:”那你还去超市买菜,今晚还回家煮晚饭吗?“
苏清浅开始折叠被子,被子上还留着两人身体的余温,她叠得飞快,像是在逃避什么,见林一明还傻愣在原地,就问:”你有什么摆设?你怎么看?要不我去你家先?“
林一明听到她想去他家,心里立即以为不当,昨晚他还跟怙恃说了跟罗依已经到了谈彩礼的田地了,怎么大概突然又带个没仳离的少妇返来,那岂不是找骂吗。”我们去旅店住一晚看看情况先吧。“他想了想说道。
苏清浅说:”算了,看你这样,也是没那刻意娶我的,连向你怙恃提我的情况都不敢提,更别说带我去你家留宿了。我照旧照常去买菜,照常归去做饭吧。“
林一明愣了愣:“回家做饭?你不怕章斌晚上找你贫苦?他要是把这事跟他爸妈说,他爸妈还不得赶你走?”
“赶我走?没那么容易。”苏清浅嘲笑一声,把叠好的被子放到床头,“章斌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他拿了那东西,也就是想当个威胁我的筹码,基础不敢交给他爸妈,更不敢跟我爸妈说。”
“你这么肯定?”林一明有点不相信,“万一他脑子一热,真说了呢?”
“他要是有这胆量,适才就不会被我拦住了。”苏清浅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你想啊,他要是真敢跟他爸妈和我爸妈说,适才肯定会直接推开我,打开衣柜门,你俩早就打起来了。我栏里的牛,几斤几两我知道。他那人我知道,他不像个男人之后,对我就客气了起来。他就是怂,怕你打他,也怕真抓到我出轨的证据,我跟他仳离。”
林一明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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